鶯兒卻是掃了雲翳一眼,很是得意地道:「夫人定會回來的。」
雲翳又是嘀咕一聲,「我也沒說夫人不回來呀……」
雲子衿溫和地笑著,「走罷,我們去尋處適合桃花開的地方。」
「公子不是喜歡綠竹麼?」雲翳不解。
鶯兒橫了雲翳一眼,「你笨呀,夫人喜歡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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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快馬加鞭往洛陽趕回,心中亂得一團糟。她本以為子衿願意和她一道回宮的,但卻未曾想過子衿竟要她在天下和他之間,擇其一。
這著實是個難題呀。
天下和子衿,她都想要。
這可怎麼辦呢?
思及此,蕭寧心中難免煩躁,更近洛陽時,蕭寧竟開始埋怨起柳涵風來。若無柳涵風,子衿又怎會出走?若不會出走,如今她又怎會如此煩躁?總而言之,都是柳涵風惹的禍。回去後,定要好好尋個藉口,將柳涵風趕出宮去,當逍遙王也罷什麼都罷,只要不卡在她和子衿中間,什麼都由他。
殊不知,柳涵風要當的卻大大超乎了蕭寧的預料。
他不要當逍遙王,也不要當後宮侍郎,他要……
逼宮。
蕭寧快馬加鞭至洛陽,誰知不過剛到城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只聽這人十分客氣地說道:「陛下請留步,若想進城,請交出玉璽和兵符。」
蕭寧是萬萬沒有想過她辛辛苦苦打了南國回來,到頭來竟然被自己人逼迫交權。她掃了眼攔住她的人,北國守門的城衛是有統一的服飾的,只不過如今眼前的這城衛穿的卻是海國的服飾,蕭寧瞬間就明白了。
這柳家姊弟沒有一個是不費心的。
蕭寧道:「若是朕不交,那又如何?」
那城衛陰險一笑,「陛下如今不過幾千輕騎爾,而洛陽城內卻是有十萬重騎和您的母親哥哥,陛下認為您當下可以敵得過風王殿下?」
「風王殿下?朕的侍郎何時稱王了?」蕭寧心中雖是駭然,但也仍舊從容不迫。愈是危急,便愈要鎮定。蕭寧的腦里迅速想著救兵何在。
城衛哼了哼,「陛下可是想要拖延時間?如今陛下大部分兵馬散落在南國,離洛陽最近的北軍即便日夜不停趕來,也至少需一個月。」
蕭寧淡道:「風侍郎倒是算得精細。」
「廢話少說,陛下是要束手就擒還是要先垂死掙扎一番?」城衛臉色瞬變,可謂凶神惡煞。
蕭寧瞅了他一眼,「不急,朕束手就擒便是了,只不過這之前,朕要交待一些事。朕征戰一年,路上遇著了一美貌少年郎,本想勝仗以後便迎他入宮,卻未曾想到竟生了如此變故,實在可惜。那少年好歹也將身子交給了朕,朕也不願占了他便宜。是以,朕在臨死前,欲將值錢的飾物交給那少年郎,好教他下半生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