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衛眼神鄙夷,心中只道這皇帝荒淫無道,雖是得了戰功,臨死前卻是惦記著少年郎。皇帝就該是風王殿下那般忍辱偷生的。如此一想,城衛也不阻止蕭寧了。
「快點。」
蕭寧笑笑,「如此,多謝了。」
說罷,蕭寧便轉身與身後的近衛低頭說了幾句,而後將身上值錢的飾物一一交給了近衛。先是一對明珠耳墜子,再是一對黃金手釧,而後又從懷裡掏出一枚紅寶石戒指,緊接著又給了一根白玉所做的鳳頭簪。
那城衛見蕭寧果真如此,更是哼了哼,滿臉不屑。
蕭寧轉回身子,對城衛說道:「走吧,朕跟你去見風侍郎。」
城衛見蕭寧如此爽快,倒是有些遲疑了,「玉璽和虎符呢?」
蕭寧道:「莫不是風侍郎以為朕會隨身攜帶如此貴重的東西?」
城衛的臉青了青,此時卻又不好說些什麼,只好狠狠地剜了蕭寧一眼,方轉身命人大開城門,和蕭寧一道進了去。
進了城後,蕭寧很快就發現了洛陽城內步兵重重,不復往日繁華,心中不由有些怨恨留守都城的將領,竟是如此無用,竟教一個外人將兵權給奪去了,留下這樣難堪的場面讓她收拾,待收拾完柳涵風,她定要好好懲罰他們。
不多時,蕭寧便進了皇宮裡。
洛陽里的宮城依然美輪美奐,不過倒是起了些變化,壁上本該刻畫著精雕細琢的紫鸞,此時卻是換了赫赫生威的麒麟。蕭寧暗道:看來這柳涵風稱帝的心是急了些。
柳涵風在平日裡蕭寧上朝的大殿裡,他一改平日著裝,穿了身青色麒麟袍,頭上帶了冠冕,寶藍色的眼睛裡再也無了初見時的清澈無雙,如今正是深沉陰森,看得人渾身不舒服。
柳涵風見著了蕭寧,輕笑了一聲,「陛下滅了南國,可喜可賀。」
蕭寧擺擺手,卻是說道:「可如今這北國快是你的了。」
柳涵風從玉階上走了下來,「陛下倒是有自知之明。」
蕭寧抬眼看著他,「朕素來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柳涵風嗤笑一聲,「這倒也是。」
蕭寧忽而撲哧一笑,一雙眼眸明淨澈亮。她說:「風侍郎如此穿著,倒是讓朕想起那晚紅蓋頭下的你。想來風侍郎當了男兒二十多載,恐怕也是首次被人如此對待。」
想起那夜,柳涵風只覺羞恥萬分。堂堂男兒身,竟蓋上了那一方紅蓋頭,實在是他此生最大的恥辱。柳涵風惱羞成怒,眼裡的怒火似要活生生吞掉了蕭寧一樣。
「你找死!」
蕭寧眼睫一挑,神色犀利,「為帝王者,當須不怒於色。朕不過區區數語,竟教你暴跳如雷。泱泱我國,又豈能落在你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