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張能坐二十個人的大圓桌上,只坐了三個人,算是這包間建成以來,接待人數最少的一次。
路昭不由說:「就三個人,哪用得著坐這麼大的地方。」
他看向宋悅:「你帶我吃個蒼蠅館子就行了,或者在家吃,兩個人整幾個小菜。」
宋悅說:「那怎麼行呢?我這麼愛顯擺的人,自己開了小包間,不得炫耀一下嗎。」
段雲成在旁笑了笑,同路昭自我介紹:「總聽宋總提起您,但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我是廠里管雜事的段雲成。」
路昭點點頭,但沒接話。
原本他對工作和生活中接觸的雄蟲雌蟲沒什麼特別看法,可自從在孫飛那裡受了一次驚嚇,他看見熱情的年輕雄蟲,就忍不住不自在。
段雲成很殷勤地給他們夾菜盛飯,還提議喝點酒,但路昭一聽要喝酒就連忙擺手。
孫飛那回就是喝酒鬧出來的,雖然俗話說酒壯慫人膽,得先有那個想法,喝完酒才能借著膽子去做,可放在平常,誰能看出來孫飛有這種想法?
路昭可不敢再試了,他以後要離酒遠一點,不去製造這種壯別人膽子的機會。
一頓飯下來,還算吃得愉快,但宋悅察覺了路昭的不自在,飯後也沒多聊,帶著他開車回家去。
「你怎麼回事啊?今晚不怎麼高興的樣子。」宋悅跟他也不拐彎抹角,上車就直接問。
路昭沉默片刻,說:「你有那麼多朋友,裡頭不少都是雄蟲,他們一塊兒喝酒,如果喝醉了,不會有人對你說些什麼胡話嗎?」
宋悅說:「我那些就是生意夥伴,大家湊在一塊兒是為了賺錢,喝醉了就吐了,哪還能講得出話來。」
路昭:「……」
宋悅瞥了他一眼:「有人喝醉酒同你表白呀?」
路昭:「……不算表白吧,沒明說。」
宋悅嘻嘻一笑:「肯定是你表現出拒絕了,人家就不敢明說了唄。」
他回想一番:「其實我高中的時候都有不少人追的,大學也有,不過我都沒看上,直到碰上徐行知這個老混蛋。」
「……」路昭忍不住為徐先生說了一句話,「徐先生不老啊,也不算混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