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生意夥伴,朋友很少。」宋悅從後抱著他,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而且也和你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路昭好奇地問。
宋悅想了想:「你知道吧,一般聰明的人都不喜歡叫別人一眼看穿,所以很多聰明人總給人一種很高深的感覺。」
「你也是聰明人,但你卻不在乎被別人看穿,因為你的內心很簡單、很純粹,這些心思被別人知道也沒什麼。」
宋悅思索著用詞:「唔,對,就是真誠。又聰明,又真誠。」
路昭犯著困,笑了笑:「謝謝你給我這麼高的評價啊。」
「我是說真的。」宋悅拍了他一下,「如果我是雄蟲,我也會追求你的。」
路昭笑著說:「好吧。如果我是雄蟲,我應該也會追求你。」
宋悅說:「你才不會追求我呢。你要是雄蟲,肯定還是喜歡方先生那種斯斯文文、冷冷淡淡的。」
路昭的笑意一頓,半晌,說:「我會喜歡方先生,是因為那時候年紀小,碰上的那幾個人生轉折點,剛好他都出現了。」
「那時候我自己沒有本事,也沒有判斷力,他一出現,就像是踏著祥雲來拯救我人生的蓋世英雄。」
「如果我再成熟一點,如果我在二三十歲的時候遇見他,可能我就會像他的其他追求者一樣,一次兩次被拒絕,就放棄了。」
路昭嘆了一口氣:「可是,沒辦法,誰叫我是在十八歲的時候遇見他的呢?」
這個年紀遇見的人,直到老了、痴呆了,都不會忘記,更別說僅僅是分別五年。
在寧海和宋悅待了好幾天,八號晚上,宋悅開車把他送到了火車站,還買了張站台票,要看著他坐上去首都的特快專列。
路昭腳上依然穿著那雙草鞋。
宋悅本想給他買雙好皮鞋,省得他時隔四年回到首都的原單位,穿雙草鞋被人瞧不起。
但路昭卻不在意。
他告訴宋悅:「這鞋是老百姓送我的,是對我工作的肯定,別人想要這份肯定,還要不著呢。」
宋悅打趣他:「你倒是和方先生越來越像了,他也很不講究這些。」
路昭哈哈一笑:「這話我愛聽。」
乘務員吹響口哨,列車即將發車,路昭只好同宋悅揮揮手:「我走了。」
宋悅有些不舍:「要經常給我寫信啊。我要是去首都,會去找你的。」
路昭笑著點點頭,拎著皮箱登上了火車。
他一路往車廂中走,找到自己的臥鋪,宋悅就在車外跟著他走。等到火車終於鳴響汽笛,宋悅才又對他揮揮手,大喊:「再見!一路順風!」
路昭也在車廂里,透過窗戶對他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