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1 / 2)

自半年前雨巷争执,小报风波,尤其是谢应危当街拦车打人事件后,林哲彦便仿佛销声匿迹。

听说林父在那之后不久便病重去世,林家在短时间内连遭打击,声望受损。

而林哲彦本人,据闻也像变了个人。

此刻的林哲彦脸上褪去往日的浮华与轻佻,眉宇间沉淀着一种经历过变故后的沉稳与内敛,只是稍显疲惫。

他进门后,目光先是快速扫过戏班众人。

在楚斯年脸上略一停留便立刻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随即转向渡边,微微点头致意。

“渡边先生。”

林哲彦的声音也沉稳了许多,带着公事公办的客气。

“林先生来了,请坐。”

渡边显然与他相熟,笑着招呼。

林哲彦“嗯”了一声,没接关于楚斯年的话茬,只淡淡道:

“关于上次谈的那批棉纱配额和运输路线,我这边有些新的进展,正好渡边先生今日有雅兴,待会儿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语气不卑不亢,显然与渡边存在商业合作,且并非完全依附的关系。

渡边哈哈一笑:

“林先生真是勤勉。不急,先赏戏,生意之事,稍后再议不迟。”

他示意林哲彦在旁边预留的座位上坐下。

林哲彦依言坐下,目光落在前方的戏台上,不再看任何人,姿态疏离。

第532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75

渡边信一将注意力放回戏班这边,开始侃侃而谈他对中国京剧的见解:

“贵国京剧,实在是东方艺术的瑰宝。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尤其是那份含蓄内敛,意在言外的韵味,最是令人着迷。

鄙人在华多年,最喜闲暇时听上几段,每每觉得心灵都得到了净化。”

他言辞恳切,仿佛真心推崇。

然而,戏班众人听着却只觉浑身不适。

他看似欣赏的目光扫过角儿们,尤其是扫过楚斯年时,总带着一种审视玩物般居高临下的占有欲,与他温和的外表和恭敬的言辞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并非对艺术的尊重,更像是一个收藏家在品评一件即将到手的稀有古董。

班主强笑着应和几句,便赶紧递上早已排定好的节目单:

“渡边先生,这是今日预备的戏码,请您过目。”

渡边接过,随意扫了一眼,笑眯眯地点头:

“甚好,甚好。就按班主安排的来。诸位先去准备吧,鄙人已是迫不及待了。”

戏班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抱着戏箱,低头快步走向侧幕后的临时后台。

林哲彦端坐着,目光平视前方空荡的戏台,下颌线微微绷紧,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

戏台上锣鼓点响起,丝弦悠扬,演的是《春闺梦》里的一折,讲述闺中少妇思念远征丈夫,哀怨缠绵的戏码。

戏班众人打起精神,将平日练就的功夫一丝不苟地展现出来。

唱腔圆润,身段到位,配合默契,虽是应景之作,却也堪称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处。

渡边看得津津有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不时低声对身旁的副官或林哲彦点评几句,俨然一副行家模样。

林哲彦坐在一旁,面前摆着清茶和几样精致的日式点心,却几乎没有动过。

他目光落在戏台上,眼神却有些涣散,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

这半年对他而言,如同从云端跌落泥沼,再被无形的巨石反复碾压。

在国外留学时,虽也有课业压力,但更多是自由与新奇的探索,回国时更是踌躇满志,准备大展拳脚,重振林家声威。

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先是与楚斯年的旧事被小报炒得沸沸扬扬,损了颜面。

紧接着谢应危当街那一拳,更让他成了圈内的笑柄,连带着林家都被人暗中议论教子无方。

最沉重的打击是父亲的猝然离世。

对他寄予厚望,虽然严厉却始终是他依靠的父亲,在内外交困,忧愤交加中病故。

偌大家业和满门老小的生计,猝不及防地压在他的肩上。

昔日的意气风发,在接连的打击和沉重的现实面前迅速消磨殆尽。

他收起所有轻浮与幻想,逼着自己沉下心来,学着看账本,跑码头,周旋于各路商贾之间,为了争取一份订单,一条运输线而殚精竭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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