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綠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她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用力咽下喉間哽咽。
「明玉川,你祝我嗎?」
濕透的衣衫之下,他掌心節節攥緊。
有一瞬間,他甚至希望自己是個徹徹底底的聾子。
才能聽不到這些話。
他呼吸幾次,只覺得心撐得極為難受,好似針扎一般泛痛。
祝她。
若她未來當真如她所說。
祝她,他能嗎?
他視線恍惚,正要抬起,卻落到自己殘缺的右腿之上,緊攥的掌心驀的鬆了。
明玉川抬起頭,他墨發緊貼面頰,臉龐蒼白,毫無血色。
他朝她笑,眼前一片模糊。
「邱綠,只要是你選的,我便祝你。」
邱綠大步上前,朝著他的臉就高高的舉起了手。
卻在將打上他面頰的剎那,望見他不躲不避的樣子,一點點放下了手。
她呼吸都發顫,用力喘息幾次,方用力道,「你背著我!我崴了腳,走不了了,你背著我出去!」
他聞言,正要蹲下,似是想起什麼,又抬頭,「我——」
「什麼?」
「我患了時疫。」
他聲音又輕又淡。
他果然知道了。
邱綠抿住發顫的唇,她一聲不吭的上了明玉川的後背,環抱住他的脖頸,聲音僵硬。
「還沒根據的事情,趕路更要緊,你背就是了。」
明玉川的身子明顯有些不穩。
他將她背起,忍著右腳的殘痛,邁過泥濘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心中,卻期盼這痛,這重,能跟他跟的再久一些。
再久一些。
邱綠埋在他的後背上,她的指尖發顫,緊緊地扣著少年的肩膀。
「誰跟你說你得了時疫的?」
「豐充在夜裡同我說的。」
她本以為告密的那個人會是楊蕎。
難怪。
她就說,明玉川怎麼會忽然那樣對待她。
「我以為你厭了我,」邱綠道,「我以為你對世間一切都厭了。」
如從前一般。
沒了想活下去的念頭。
看一切都沒了興致。
「怎麼會?」他竟笑了,「自心中有你之後,我再沒有厭過這世間。」
「每日光是想到你今日會吃什麼,喝什麼,玩什麼,睡了多久,想到我送你金銀,新的衣衫首飾,想到你笑,朝我逗趣,我光是想到那些,便再沒有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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