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那隻撿回來的筆洗嗎?」
珊娘一回頭,便只見袁長卿手裡拿著那隻青釉裂紋筆洗,正低頭看著她才剛種進筆洗里的一叢銅錢草。
「竟還可以這樣玩兒?」袁長卿抬頭看向她。這隻筆洗是他們在收拾小木樓時從角落裡找出來的,許是前一個主人遺落在那裡的,看著灰撲撲的很不好看。如今種上一叢碧綠的銅錢草,倒襯得那灰青色一下子亮眼起來了。
珊娘看著他眨了眨眼,回頭問著正好從屋裡出來的六安:「什麼時辰了?」
六安挑著帘子往那條案上看了看,回頭笑道:「巳初三刻。」如今她不用在心裡把鐘上的西洋時間和大周通用的時辰來回倒算著,也能一口報出時辰了。
珊娘頓時衝著袁長卿一陣挑眉,「你怎麼回來了?」算算他進書房前後都還不到兩刻鐘呢!
袁長卿也不答話,拿著那隻種著銅錢草的筆洗,轉身又從角門出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珊娘忍不住搖了搖頭。如今她是不去後面打擾袁長卿了,偏袁長卿倒跟坐不住似的,隔三岔五便要往前院跑一回。
撿起被袁長卿打斷的話題,珊娘跟花叔才剛商量定,一回身,便看到袁長卿握著那捲書又踱了過來。
「這回又怎麼了?」珊娘迎過去問道。
「哦,我想跟你說,比起蠟梅,我倒更想要個花架子。」袁長卿一指院子中央那隻從花園裡移過來的石圓桌,「就搭在這上面,正好配這張石桌。」
珊娘嘆氣道:「你好好看你的書行不?這些哪用得著你操心!」
「可我想要一個花架子,然後種一架子的紫藤……」
「行行行,我替你弄個花架子,再種上紫藤!」珊娘推著他,「我在你那裡,你說我擾得你不能安靜看書,如今我不去打擾你,你怎麼倒老往外跑了!」
袁長卿故意拖著腳,扭頭湊到她耳旁小聲道:「我才發現,你不在我那裡,我反而更不容易專心。要不,你還是過來吧。」
珊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