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下衙回到家的袁長卿,則在他家門前的台階上,撿到一個衣衫落魄的熟人……
第168章 沒吵起來的架
袁長卿進屋時,珊娘正坐在窗下的羅漢榻上,心不在焉地看著袁霙折騰著白爪。
如今已經長成一隻大貓的白爪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貓大爺派頭。以前家裡唯一受它待見的人只袁長卿一個,可自打有了個小袁霙後,竟是連袁長卿都不受它待見了,它竟是只鍾愛袁霙一個。哪怕袁霙把它當布偶一樣,在它身上爬來滾去,哪怕他沒輕沒重地揪它的尾巴,白爪都只是一聲不吭地默默忍受著。甚至有時候,珊娘覺得它看向袁霙的眼神里像是帶著種無原則的溺愛一般……
往常只要袁長卿一進門,珊娘總會主動迎上來,一邊幫他換下身上的官服,一邊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著家裡這一天來發生的大事小情,可今兒袁長卿都已經湊到她的跟前了,她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珊娘被袁長卿突然湊過來的臉嚇了一跳,不由「哎呦」叫了一聲,推著袁長卿道:「要死了,嚇我做什麼?!」
她這一聲兒驚動了跟白爪玩得正歡的袁霙。袁霙抬頭往這邊瞅了一眼。見是他爹回來了,小人兒猶豫了一下,看看他爹,再看看不時動著貓耳朵的白爪,到底還是覺得貓耳朵的樂趣比他爹大,便又撲過去揪著白爪的耳朵玩了起來。
袁長卿無奈地搖了搖頭,向珊娘告狀道:「瞧瞧,這孩子像誰?!」
珊娘立時反駁道:「還不是像你!」
還真是像袁長卿。不管袁長卿人前裝著個什麼彬彬有禮的溫順模樣,其實他骨子裡待人極是冷淡,不感興趣的人就跟袁霙一樣,他會統統無視掉。
袁長卿自己也是知道的,便以一隻手撐在羅漢榻的床沿上,越過珊娘,泄憤似地伸手在袁霙和白爪的腦袋上各揉了一把,叫白爪不滿地沖他揮了一爪子,他這才縮回手,回頭問著珊娘:「才剛你在想什麼?竟想得那樣入神,連我進來都不曾聽到。」
想你跟林如稚之間到底有沒有事——這句話差點就叫珊娘脫口說了出來。正這時,外間條案上的自鳴鐘「噹噹」響起了報時聲。珊娘忽地一揚眉,問著袁長卿:「你今兒怎麼晚了?」如今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袁探花竟是個懼內的,每天只上衙下衙兩點一線地跑,再不往別處去應酬的。
「也沒晚,」袁長卿橫過一步,在她的面前伸展著手臂,示意珊娘替他更衣,「回來時在門外的台階上看到了梅歡歌。」
珊娘原都已經站了起來,聽到這名字,忽地又坐了回去,抬頭瞪著袁長卿道:「你放他進來了?!」
到今年年底,袁長卿和珊娘成親就有整四年了,因此,他對珊娘的脾氣稟性可謂是了如指掌。看到呆坐在他家門前台階上的梅歡歌時,便是沒有毛大在大門後面沖他擠眉弄眼地打眼色,他也能猜到,必定是林如稚這小兩口鬧了什麼彆扭,且顯然珊娘還認定了錯在梅歡歌這一方。而被珊娘拒之門外的人,他若敢不經她同意就放進家來,今晚他怕是就得去後面的小木樓上過夜了。所以袁長卿也沒有放梅歡歌進門。可也不能就這麼讓個翰林老爺坐在自家門前不管,他便把人掇弄到巷口的茶館裡去坐了,然後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