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兒,」他漸漸放開她的唇,咬著她的耳朵道:「我才剛從太子爺手裡弄來一個溫泉莊子,趕明兒我們誰都不帶,只我們兩個去住幾天。可好?」又抱怨道:「自有了阿好,這屋裡就沒斷過人,鬧得人不得清靜。」他原就是喜靜不喜動的性子,且也不喜歡人多。
珊娘這會兒仍被他撩撥得一陣頭暈目眩,正軟綿綿地靠在他的胸前默默喘息著。直到她的腿重又恢復氣力,她這才嗔他一眼,又伸手去擰他,「真是的,外面全是人!」
「可別再擰我了,」袁長卿趕緊握住她的手,咬著她的下巴道:「原就是你擰出來的火。」又抬頭問她:「你還沒說好不好呢。」
「只我倆?」珊娘抬起頭配合著他,「不帶阿好?」
袁長卿立時皺了眉,道:「給老爺太太帶兩天也沒事。正好還有全哥兒給他作伴。」
五歲的全哥還不太能理得清親戚關係,每次珊娘帶著阿好回娘家,他總拉著阿好叫「弟弟」,等知道自己是「舅舅」不是「哥哥」時,小傢伙還一臉的不高興——也是,太太的娘家自那次來梅山鎮鬧過事後,就再沒敢在五老爺夫婦面前出現過。全哥兒自己沒舅舅,所以也不知道什麼是「舅舅」,他倒是有兩個哥哥的。所以在他的認知里,「哥哥」可遠比「舅舅」威風多了。
想到全哥兒,珊娘忍不住一陣微笑。可轉瞬間她又想到林如稚的事,便忽地從袁長卿的懷裡退出來,恨恨地擰著他的手臂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樣!阿如還在咱家呢。」
「依我的意思,」袁長卿道,「他們夫妻的事就該他們兩個自己去解決,我們原不該插手的。」
珊娘立時皺著眉頭,道:「難道就看著阿如受人欺負?!」
袁長卿冷靜道:「是不是『欺負』還不定呢。我們只聽了阿如一方面的說法,到底是怎麼回事還該聽一聽梅歡歌的說法。」
這倒是。珊娘一陣沉默後,道:「可阿如現在這模樣,也沒辦法冷靜下來跟梅歡歌說話的。」
「那也不能把她留在咱家。」袁長卿道。
珊娘忍不住抬頭橫了袁長卿一眼。就像袁長卿了解她一樣,她也很是了解袁長卿。袁長卿這人生性寡淡,且還很是自我,除非是他放在心上的人和事,不然不管是誰遭遇到什麼難事,都難以叫他伸一伸手的。別說是梅歡歌跟林如稚吵架,便是這二人真的鬧和離,他怕也只會冷眼旁觀,再不發一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