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公子點頭。
琉璃猶豫了一會兒,她當然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道理,眨了眨眼:“我不白要你的東西,我……棗花,那包糖栗子拿來。”
身後小丫頭棗花捧著個空空如也的紙包,滿面為難:“小姐,你剛才賞了我,我、我都吃上了。”說著還打了個飽嗝。
琉璃不可思議地瞪著她:“你吃的這麼快。”
那貴公子越發的樂不可支。
琉璃無可奈何,示意小廝把花燈拿來:“這個燈籠十文錢,比泥人貴一倍,換了你的,你不吃虧。”
貴公子笑道:“好呀,這筆買賣真划算,只是姑娘你吃了虧了。”
琉璃道:“我自願的,願打願挨,也不算吃虧。”
“好極,我就喜歡這樣的妙人快語。”貴公子凝視著她淚漬未乾的明眸,扇子輕敲掌心,仿佛一錘定音。
後來,琉璃才知道,這位萍水相逢的青年貴公子,正是端王殿下朱睿琮。
第55章 值得
范垣本是要帶琉璃在別院稍事休息,把妝容略微整理的,卻不料竟又引出了這些難以言說的隱秘往事。
如果不是因為那日偷聽書房對話,她就不會賭氣跑出去逛廟會,如果不是逛廟會看見那泥人像是范垣,就不會突然落淚……如果不是這樣,只怕就不會跟端王相遇。
自然就也沒有以後那些種種了。
再出門上車的時候,日色已經正午。
范垣本想索性吃了午飯再送琉璃回府,然而琉璃回過神來,想到溫姨媽一天一夜不見她,定是憂心壞了,何況養謙必知道她已經隨著范垣出了宮,倘若回府後不見人,不知又會鬧出什麼事。
這一次范垣並未上車,只是乘轎隨行。
不多久回了范府,范垣陪著琉璃進了二門,想了想,先去見馮夫人。
早在范垣大門口下轎的時候,已經有小廝往內通報了,范垣到了馮夫人上房,意外地發現自己的生母許姨娘也陪侍在旁邊。
范垣上前行了禮,馮夫人停了手中的佛珠串,掃了他一眼:“你回來了,純兒呢?”
范垣道:“表妹已先回去,想必稍事整理就會來見夫人。”
馮夫人“哦”了聲,打量著范垣,突然道:“你是從什麼時候對純兒起了心思?”
范垣垂著眼皮不言語。
馮夫人一笑:“當著你娘的面,正好說個明白,你是要正經求娶純兒的,難道還要藏著掖著不成。”
許姨娘張了張口,似乎想說話,猶豫了會兒,卻仍舊低下頭去。
范垣這才說道:“夫人說心思,我並不很懂。只是我的年紀本早該婚娶,正好純表妹也未許配人家,表妹又是府里的親戚,彼此知根知底的,不像是外頭不知道深淺的什麼人,夫人覺著是不是這個道理。”
馮夫人笑道:“你倒是來問我,你自己都拿定了主意,做了主了,連純兒也跟你一個鼻孔出氣,我反而是個被蒙在鼓裡的外人,哪裡還有我說話的份兒?”
范垣道:“夫人的決定自然是舉足輕重,所以我想要做足準備,最後隆隆重重地跟夫人提起,不料夫人竟聽聞了,這個是我算錯了,惹了您不快,請您責罰。”
馮夫人聽他這樣說,挑了挑眉:“你要是犯了家規,我自然是得按照家規責罰,但現在並無別的事,你要娶親,純兒嫁人,倒是雙喜臨門,我豈是那種不通情理,無事生非的人。”
范垣聽了這話,抬頭看向馮夫人。
兩人的目光正好相對,馮夫人道:“不過……”
范垣知道她必有下文,便道:“夫人請吩咐。”
馮夫人道:“純兒是你姨母的心頭肉,我心裡也疼她疼的很,所以本想在京城裡給她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如今既然是你看中了她,她自己又樂意,倒也罷了。只有一點,以後你們成親後,你須得好好對待純兒,不許讓她受丁點兒委屈,不然的話,你姨母那邊我說不過去,只怕反傷了我們親戚間的和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