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貞娘想笑又不好笑,又不知說什麼,只能低頭裝嬌羞。
看著眼前這個柔弱懂事的姑娘,再想起武大娘母女,梁付氏就氣得直磨牙。
「多虧我們跟武家那丫頭退了親,你是不知道啊,那丫頭仗著自己模樣長得好,又會做些吃食,成日裡站在街上跟男人眉來眼去的,就她這樣的女子,誰肯要她?雖說她比你長得漂亮,可這樣的女子,白給我當兒媳婦都不要!」
史貞娘暗暗捏緊了手,細聲說道:「伯母過獎了,貞娘慚愧。」
見她一副乖巧柔順的模樣,梁付氏越發滿意了。
「對了,你的嫁妝預備得怎麼樣了?」
史貞娘一臉羞澀地說道:「都是爹娘在準備,我也不知道。」
梁付氏不禁有些失望,說道:「也是,你那堂姐不是丟了嫁妝嗎,難怪家裡人都顧不上你。」
說起這事兒,梁付氏又勾起了心裡的舊恨。
「自打我聽說你堂姐丟了嫁妝,給我急得不得了,得了空兒就幫你們打聽著,那日我瞧見武家那婆子頭上戴了簪子,遠遠看著像是失單上的東西,就去告訴了官差……」
她想起自己那次在牢里受了一夜的罪,滿腹都是委屈,拍著大腿痛罵武家。
「……貞娘你說說,我不也是為了幫衙門早點兒破案,幫你家早日找回東西嗎?合著我好心還辦了壞事了!里里外外反倒叫我家賠了許多銀子,我這不是飛來橫禍嗎?」
想到梁坤父子都不理解她,也只有史貞娘願意聽她訴苦,梁付氏又哭了起來。
「那些銀子我本是留著要給你們籌備婚事,這一下子掏了個精空,哎喲喲,這娶親的事可怎麼辦啊?我可鬧心死了!」
史貞娘聽了半日,忍不住說道:「伯母原是為我們家好,我都知道的,那武家……的確是太得理不饒人了。」
梁付氏好不容易得了這麼一句偏向著她的話,立刻把史貞娘當成知己。
「還是我們貞娘明白事理,梁坤他們爺倆就知道怪我,哪裡知道我也是被人冤枉的呀……」
史貞娘被梁付氏拉著說了半日,走出梁家只覺得心裡憋悶不已。
她帶著一個婆子,一個小丫頭走出胡同,路過武家燒餅店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去。
此時鄧老爺子等人已經吃完了飯,正在告辭離開,眾人有的問那油爆雙脆的菜名,有的誇讚梅娘手藝好,有的說再有事只管去尋他們,他們一定全力幫忙。
史貞娘只看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被眾人追捧的梅娘。
只見她姿容清麗,俏臉微微含笑,雖不張揚,卻另有一種含蓄雅致的美。
史貞娘看得心頭火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不就是個會做飯的貧家丫頭嗎?有什麼了不起!
送走了客人,梅娘和武大娘一起收拾東西。
武大娘看到一旁剩下的豬腸豬肚等物,問道:「梅兒,這些東西你還要不要?不要的話就扔了吧。」
武家最近過得寬裕了,武大娘對這些便宜的下水也就不那麼在意,再說這東西收拾起來麻煩還有味道,要是洗完了這些東西,再去和面做燒餅都容易沾上氣味,若是被客人吃了一個不高興,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