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時金祥追了過來,一見梅娘就說道:「梅姑娘別跟那麼一個沒眼色的東西生氣,咱們該看鋪子還得看啊……」
武大娘兩道眉毛一下子就立了起來:「哪個沒眼色的東西?怎麼回事?梅兒被人欺負了?」
梅娘見瞞不過去,只好說道:「遇到了梁坤,我罵了他幾句。」
武大娘還不知道梅娘的性子?要不是梁坤惹了她,她哪裡會主動招惹梁坤,更別提罵人了。
「這個小兔崽子,老娘就不該饒了他!」武大娘把圍裙一扔,抄起掃帚就沖了出去,「老娘這就找他家,不把他的蛋黃子打出來,老娘跟他姓!」
金祥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倒把武大娘招出來了,嚇得死死堵住門口。
「大娘別生氣,都怪我多嘴!」他一手攔著門,一邊虛虛地打了自己兩下嘴巴,「都怪我沒照看好梅姑娘,回頭我准去罵梁秀才!大娘,梅姑娘,咱們正事要緊,還是先去看鋪子吧!」
武大娘這要是衝出去打了梁坤,那梁家能饒了武大娘嗎,梅娘他們一家更不是好欺負的,哪裡肯吃虧?
兩家要是打起來,誰還顧得上看鋪子?他這生意還要不要做?
金祥雖然瘦得跟小雞仔似的,可死死扒著門框不撒手,武大娘扒拉他好幾下,他都沒動。
武大娘罵了他幾句,自己也撐不住笑了:「你個鬼精鬼精的猴崽子,今日要是不跟著你去看鋪子,你連門都不能讓我出吧?」
金祥笑嘻嘻地說道:「我這不是怕大娘生氣嗎?大娘,梅姑娘,您二位消消氣,等看完鋪子回來,您老要去西天取經,我都不帶攔著的!」
「你娘才去西天!」武大娘罵了一聲,又看向梅娘,「梅兒,你怎麼說?」
被金祥這麼插科打諢,梅娘也忍不住笑了。
「既然鑰匙都拿到了,那咱們就去看看吧。」
武大娘大手一揮,一家人把手裡的活計放下,浩浩蕩蕩去了花市。
武大娘一邊走,一邊丈量著路程,到了鋪子見這裡離燒餅店不過一百多丈的腳程,心裡就有了三分滿意。
梅娘卻不忙著看鋪子,只在附近尋找水井。
古代沒有自來水,水源可是非常重要的,雖說做飯煮茶的水可以讓賣水的人送,可平日裡洗碗擦地的水還是要自己去打。
南城這附近多是苦水井,用作日常洗涮足矣。
梅娘聽金祥說約莫三十丈遠的地方就有一口苦水井,才跟著金祥進了鋪子。
這裡原本開的是一間茶館,分上下兩層,一樓是大堂,二樓是雅間,從一樓後門出去就是後院,後院東西各有五六間房,可以放雜物也可以住人。
茶館顯然剛退租沒多久,桌椅家什還沒搬走,地面散落著許多雜物,不曾好好打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