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鎮閉上眼睛,半晌後睜開,眼中已經恢復了清明。
「簫兒,你說得對,謝華香若只是想攀龍附鳳,那也罷了,可是此事既然是有人暗中設計,日後定會以此為由,對我不利,我不能授人把柄。」
顧南簫不由得鬆了口氣,說道:「表哥肯想通便好。」
祁鎮拍了拍顧南簫的肩膀,聲音中滿是壓不住的感動。
「我知道你是一心為我,如今,也只有你是一心為我了。」
聽出祁鎮話語中的感慨,顧南簫輕聲說道:「表哥言重了。」
祁鎮笑了笑,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事已至此,簫兒可有什麼主意?」
雖然知道了謝華香是設計祁鎮的,可是她身後到底有沒有人主使,主使之人又是誰,他們卻還是沒有頭緒。
顧南簫目光微沉,說道:「敢對表哥下手的,無非就只有那幾個人,咱們不如想個法子,引蛇出洞……」
兩人在房間裡商量了許久,直到日頭西斜也沒有下樓。
梅娘難得一天清閒,索性跟雲兒一起寫菜譜,準備送去百味堂,讓錢招娣留著訓練那些新學徒。
兩人商量著寫了二三十道,正想著還有什麼簡單易上手的菜,就聽見大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門外已經掛了清場的牌子,這樣的情況下還來敲門,十有八九是有急事。
梅娘讓雲兒整理菜譜,自己則去了大門那邊。
「誰呀?」
這會兒天還沒黑,梅娘拉開門,正好看到還穿著差服的小丁子。
「丁大哥,你怎麼來了?我們這兒今日不接待外客……」
沒等梅娘解釋完,小丁子就急急打斷了她的話。
「梅姑娘,我有件要緊的事要求你!」
梅娘一愣,忙說道:「什麼求不求的,丁大哥有什麼事,只管說便是了。」
小丁子顧不得客氣,言簡意賅地把事情給說了。
原來小丁子的娘親前陣子生了場大病,病好之後身體十分虛弱,偏偏胃口又不好,什麼都不想吃,家裡人想盡了辦法,做了各種食物,丁母卻根本吃不了幾口。
小丁子這幾日連著當差,今日回家才聽說,老太太已經有兩三日沒怎麼吃飯了,白日裡都餓暈過去了,還是郎中過來扎針才救過來的。
郎中又說丁母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生病吃藥傷了胃口,只能一點點調理,也就是讓老太太喜歡吃什麼就吃什麼。
這可把小丁子急壞了,問題就是老太太什麼都不想吃啊!
再這麼餓下去,老太太不餓死也要餓出點兒什麼毛病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