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哥……”孟冬的注意力根本沒有在桂花上面,他走到裴應川面前,神色認真,“你是不是受傷了?”
那紅腫雖然不明顯,但還是讓他一眼就注意到了。
裴應川放下小陶瓶,溫聲解釋道:“我和二郎進山時受了點小傷,沒什麼大問題,不用擔心。”
“我來準備晚飯。”說著他走到了泥灶旁邊接替了孟冬的位置。
“好……”孟冬的目光隨著他的步調移動著,他覺得今晚的裴大哥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
想起今日剛做好的冬衣,他拿起插入花枝的小陶瓶,學著裴應川的模樣撥了撥花枝。猶豫要怎麼樣把冬衣拿出來。
他將桂花枝拿到了草屋裡放下,而後開始給裴應川幫忙。
泥灶砌在地上,裴應川正坐在小木凳上一邊燒火,一邊用鐵鍋炒菜,孟冬便把油鹽和調料都拿出來備好等他使用。他蹲下身把油罐煙罐放在泥灶上,一起身卻發現了異常。
見裴應川還在認真炒菜,孟冬便繞到他身後仔細查看。這一看卻看出了大問題。只見他臉頰兩側直至頸部長出了一大片的疹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小傷。
他隨即看向裴應川的額間,這才發現那腫包看起來像是被蜂子蜇了長起來的。原先人站起來時他看得不清楚,現在他坐下了,孟冬才知道這傷居然這麼嚴重。
不過看裴應川仍是一如往常的平淡樣子,孟冬便知道這傷他大抵已經處理過了,因此也沒有再出聲詢問,不過他也沒有完全放下心。
靜靜地看了幾眼之後,他收回目光,查看起瓦罐里的米粥。
不一會兒,裴應川也炒好了菜,今日回來得晚,他們吃得就簡單些,只一道炒青菜配上剛煮好的米粥。
之後裴應川便一邊吃完飯一邊思索。他計劃之後一段時間不再外出,專心留在草屋修窯洞。
另外現在草屋裡什麼都缺,尤其缺家具,他們兩人現在還睡在地上,雖說稻草床很暖和,但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現在做家具是來不及了,只能快些把窯洞修起來。他還想在窯洞裡做個火炕,只不過這樣一來工期就會變長,他等不及,為了縮短時間只能白天夜裡一起趕工。
窯洞修好後,他有話要告訴孟冬。
……
夜漸深,孟冬把他買的油燈點燃放在兩人身邊,而後坐在了火坑旁邊繼續編繩子,他這次編的是樹皮做成的麻繩。編麻繩要比編草繩費勁一些,他做得很認真。
這活費眼睛,裴應川把火燒旺了一些。之後他拿出今晚取來的課業,批批改改,奈何身上的疹子又開始疼癢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