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沒吃多久,門鈴竟然響了。
阿姨走到門口看了看,回過頭來道,“逸倫少爺過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其餘三人倒是沒多大反應,許如筷子卻停了停。上回在邵逸倫訂婚宴上的見面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許如首先想到的便是邵逸倫的父親,那時候她就對邵郁承跟他二叔家的關係有了諸多猜測,只是邵郁承情緒藏得好,她一直無法證實。
“今天有客人在啊?”邵逸倫進門換鞋,提著個紙袋走了過來。
“這位是你哥的女朋友,小許,上回你們見過面。”邵母笑容和煦,讓阿姨添了一副碗筷。
“我記得。”邵逸倫笑了笑,把紙袋遞給阿姨,“還是熱的,直接裝盤就行。”
“帶的什麼?”邵康聞了幾下,覺得味道很熟悉。
“上回您不是說想吃滷雞腿嗎,今天我開車路過小吃街,順手就買了,”邵逸倫笑著說:“我沒有哥那麼好的廚藝,想做點什麼孝敬您,又覺得自己手藝拿不出手。”
“你別客氣,”邵康道,“以後過來吃飯空手就行,就把這裡當自己家。還有你哥,手藝好也沒見親手給我做過什麼菜。”
許如看了邵郁承一眼,他唇角抬了抬,皮笑肉不笑地對著邵逸倫道,“逸倫一直對爸很有心,比我這個做兒子的還稱職。是不是我以後得每周給爸做頓大餐才能彌補了。”
“哥說的哪裡話,我對大伯好,不也是因為心裡覺得親嗎,在我心裡,大伯跟我爸地位一樣高。”邵逸倫端起茶杯對邵郁承舉了舉。
邵郁承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桌子底下,許如悄悄覆上邵郁承的手,感受到他的僵硬,手指在他手背上劃了幾下,緊接著就被他緊緊握住了。
邵母對邵逸倫這番話實在喜歡不起來,可又不能表現在臉上,否則邵康也難做,沒想到一向悶不吭聲的邵康這次卻開口了,“逸倫啊,你父親畢竟才是親生父親,你對我太好了,他不吃味麼?我這個弟弟可不是多大方的人啊。”說完他笑了笑,仿佛剛剛幾句只是玩笑話。
邵逸倫表情一僵,“大伯說的是。”
但邵郁承可不是您親生兒子呢,邵逸倫眼睛眯了眯,到底沒說出來。
飯後不久,邵逸倫找了個藉口要走,到門邊了又想起什麼似的折了回來,從口袋裡拿了兩張票出來,給了邵郁承,“你看我這個記性,本來想把票給大伯大伯母的,既然你跟嫂子在,就送你們了。嘉嘉明天在明珠劇院作為嘉賓有演出,希望哥能賞個臉。”
邵郁承卻不給面子,“我們不像你志趣高邈,不太愛聽崑曲,怕褻瀆了藝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