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韓子坤的憤怒,葛淮安的茫然,葛鎮江意外的平靜:「就因為這個?」
袁樺重重點頭:「朝廷不仁,所以江南大亂,得民心者得天下。況且,我們的家人、朋友不是餓死便是死在這些貪官污吏的血腥鎮壓之下,而我們又將這等暴行施之於其他平民,這與官府有何不同?」
他沒有質問,但大家都想起了家人的死亡、親朋的死亡,想起了那種憤怒充斥全身卻又無力的感覺。
葛鎮江眼底浮現出短暫的悔意,然後問道:「你為何不阻止我們?」
這回輪到袁樺苦笑:「我沒有勸阻過你們嗎?」
葛鎮江想起來了,自己還曾答應過袁樺,但最後確實是他們沒做到。
葛淮安聽出不對勁兒,怕袁樺不管他們,連忙說:「軍師,我們都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你替我們向……陳雲州求求情吧。我們當時都是不得已,都是朝廷害的,咱們沒吃的,那麼多兄弟都去餓死嗎?」
袁樺沒搭理他,這些人中恐怕就葛鎮江還有些悔意。
韓子坤已經殺瘋了,完全忘了他們起事時的初衷,至於葛淮安,他也一樣,他們早就迷失了自己,沒法回頭了。
袁樺朝旁邊的獄卒點了點頭。
獄卒打開牢門。
葛淮安連忙欣喜地迎了上去,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軍師,我就知道,你絕不會放棄我們的,你……不,不可能,你不會這麼絕情的。」
看到袁樺手裡的食盒,他備受打擊,喃喃自語,一臉的不可置信。
袁樺沒搭理他,打開食盒,拿出酒壺,給葛鎮江倒了一杯酒:「將軍,我敬你。是我袁樺對不起你,你放心,我以後會替你照顧好金海他們幾個的。」
金海是葛鎮江的兒子,今年只有三歲。
他以前的妻子孩子都死在了江南水患中,這是起事後重新納妾所生。
葛鎮江自知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他端起酒杯,跟袁樺碰了一下,問道:「這事為難嗎?」
袁樺輕輕搖頭:「不會,陳大人說禍不及家人。所有犯下罪孽,按律處斬的官員、豪紳、巨賈,都不牽涉無辜的家眷,但其家產全部罰沒,家中子弟三代不得入官府。」
不是不能科舉考取功名,而是連官府不入流的小吏都不能擔任。
但這對葛鎮江已是最好的情況了,要換了朝廷,只怕是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會放過,凡是跟他有點牽扯的人通通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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