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世人皆道,國公府世子白衣卿相,少年美丰姿。
如今,眾人都傳,少年神醫,懸壺救世,乃大魏之幸。
嘉歆想著便輕笑起來,有一種與有榮焉之感,她輕輕摩挲著頸前暖玉,心中喃喃,和嶠哥哥,你做到了。
嘉歆喚采月進來,將手中的雙鯉板交給她,囑咐她,「采月,記得用蠟密封后再寄往臨燕。」說罷,便托著腮望著窗外雅菊。
采月雙手接過,見嘉歆自此便沒了動作,猶豫著沒有離開。
嘉歆偏頭,疑惑道,「還有何事?」
「是,這便去了。」采月應聲,提醒道,「只是小姐,您該溫書了。」
大魏女子武考分為文試與武比,再過幾月,文試便要開始了。
嘉歆武藝出眾,加之天資聰穎,平日裡又刻苦勤奮,武考本該無甚顧慮,書院中平日小測,她皆為魁首。
可惜,獨獨弱了文試。
因此,書院先生布置了更多的筆墨課業給她。
「我知道了……」嘉歆哀嚎一聲,趴在案桌前翻找出厚厚一疊課業,看著入目的四書五經,不由得感嘆道,「若是和嶠在這兒便好了。」
他定能三言兩語與她講個透徹。
從前和嶠總怕她無聊,常教她許多有用的技藝,講解時總是耐心且直切要點,堪稱文武雙全,無一不精。
「怎麼又想起你了呢……」嘉歆搖搖頭,將腦中浮現的和嶠甩去,翻開書頁,細細溫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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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臨燕鎮。
就這樣被嘉歆甩出腦中的和嶠本人正凝神為一個小女孩兒把脈,一旁一位老婦人期待的看著和嶠。
女孩兒的眼睛烏黑溜圓,正是從前和嶠初來時遇到的名叫瑤瑤的小姑娘。
和嶠鬆開手,溫和的視線轉向一旁的老婦人,肯定道,「阿嬤不必憂心了,瑤瑤已無礙。只她年紀幼,日後要好好將養。」
「是,是。」老婦人連忙點點頭,激動的拉住和嶠的手,「多虧了神醫公子啊,阿嬤我就這一個孫女相依為命啦。」
老婦人說完,低頭看見自己蒼老粗糙的手緊緊抓著和嶠如玉般乾淨的手掌,一時之間有些尷尬,生怕和嶠不悅,想要把手收回來。
和嶠看在眼裡,伸手回握住阿嬤的手,輕拍了拍,清聲道,「阿嬤,和嶠有個不情之請,還請阿嬤能幫幫和嶠。」
老婦人一怔,沒想到神醫公子竟有求於她,立刻道,「神醫公子,有什麼阿嬤我能為你做的,再好不過哩!」
阿嬤命苦,丈夫早些年便去了,唯一的兒子前幾年不幸戰死沙場,兒媳也改嫁了,只靠著軍隊給家眷一點微薄的補給過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