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嬤窮,她一直想要報答和嶠,苦於無門,方才聽和嶠一言,立時便應了。
「阿嬤也知道,平日醫館中眾人皆忙碌,常常抽不出時間解決飯食。」和嶠見她應了,便娓娓道來,「我想請阿嬤平日為他們準備伙食,只早午膳即可。月錢每月一兩,不知道阿嬤覺得怎樣?」
老婦人一聽,眼淚頓時控制不住的流下來,划過蒼老的臉龐。她急忙轉過身,反手擦了擦眼淚,感動道,「公子,阿嬤何德何能,遇上您這樣的好人啊!」
醫館確實忙碌,可人數不多,又只平日準備早午膳,月錢竟還有一兩。
老婦人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和嶠想幫她,不僅如此,還用了一番心思。
若是和嶠想幫,隨意便可予她不少銀錢。
可是他沒有,他特意尋了個合適她且不勞累的活計,又予她夠瑤瑤平日補身的月例。
一老一幼,懷璧其罪,不若有一傍身之所,自食其力。
他思慮妥帖,暖心至此。
叫老婦人怎能不感動落淚?
「阿嬤,莫哭了。」和嶠遞上一塊素帕,無措道。
「哥哥,阿嬤不是哭,是高興哩。」瑤瑤稚氣的聲音響起。
和嶠聞言,低頭看向女孩兒,帶了點笑意道,「原是如此,日後啊,瑤瑤要聽話,讓阿嬤每天都高高興興好嗎?」
「好。」瑤瑤玩著和嶠腰間的玉佩,乖乖道。
門外,一白衣翩翩的女子倩影走近,她容色出眾,纖腰盈盈,走起路來弱柳扶風。
張湘湘看著和嶠清俊的側臉,掩不住眼中的愛慕,上前柔聲道,「和公子。」
和嶠一怔,收了笑意,回過頭時溫和如常,「張姑娘,有事嗎?」
張湘湘見他終於看向自己,低頭羞澀道,「我覺著頭有些暈,不知道公子可否為我看看?」
她邊說著,便自顧自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瑩白手腕,遞至和嶠面前。
老婦人在一旁看著,嘆一口氣,這什麼張姑娘,哪是來看病呀,從前六七日來一次,神醫公子還不疑有他,認真替她看診。
她每回都說自己身子不甚爽利,回回卻都是無甚大礙的。
現在啊,簡直是變本加厲,日日裡都要來的。
神醫公子平日裡要看診的病人不計其數,哪能由她這樣耽誤時間呢。
老婦人不滿的瞅了眼張湘湘,虧得神醫公子性子好,若是換了旁人,早便將她轟出去了……
和嶠看也不看面前的手腕,只笑道,「張姑娘,我只看看面色即可,不必把脈,還請收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