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濯纓沒答話,神色忽而柔和下來,她看向謝無咎,眸光如流水一般盈盈盪過他堅毅有力的眼睛。
謝無咎接住她柔韌的目光,上前請示過張一璟,又請出數名人證。
藥房的夥計、掌柜,都能證明,厲效良去買過逍遙丹。因為銀錢不夠,他還想讓店家便宜幾個,口口聲聲稱自己高中,不日就能飛黃騰達。被掌柜婉拒後,又跑回去拿了一把銅錢,好容易湊齊了錢數。
因此,印象深刻。
另有一名老太,卻無意間看見,徐玉蓮和陳彥在人跡罕至的暗巷裡摟摟抱抱、拉拉扯扯、嘴嘴親親……
老太太的重點,就在這二人如何的不要臉上,絮絮叨叨的講了一大瓢,什麼咂摸有聲,什麼摸·臀捏·乳。
這老太太沒念過一天書,大字不認得一個,偏生在這種事上,口才了得,直講的有聲有色,簡直如身臨其境一般。
聽審的一眾學子都繃著臉,心中默念非禮勿聽,唯恐一不小心,被同窗冠上一個好色的名頭。
張一璟頭疼的打住——他是一點也不懷疑,謝老狐狸家這小子,是篩選了半天,才特意選了這麼一個「有力」的人證來。
「黃婆,不必細說了,後來,他們又說了什麼?」
黃婆擦了擦噴出的口水,道:「後來,那山羊小鬍子給了那俏媳婦一個藥瓶,說是什麼什麼紅,對,鳥兒紅!還說,事成之後,必定接她過門!」
「那俏媳婦兒啊,臉都給姘頭摸紅了,嬌聲嬌氣的說,哎呀,他要是說出我來怎麼辦呢?」
「小山羊鬍就說,沒事兒啊,這裡面還加了一點好東西,保管他吃一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大人,您聽聽,這不是要和姘頭合夥殺夫嗎?」
曲勿用急的冒火,他和手下走訪了那麼多處,愣是沒找到什麼所謂的證人,怎麼就給謝無咎找著了?
「黃婆,你既然看見了,怎麼不來報官?」
黃婆眼一瞪:「這兩個人又不是住在那裡的,我一個都不認得,要怎麼報官?還不被你們官府給當成搗亂的打出來?」說著就又要開始絮絮叨叨。
張一璟抓緊又問了幾個關鍵問題,忙不迭的讓黃婆下去了。
孟濯纓道:「府尹大人,您查問過,便能知道,逍遙丸是厲效良自己買的。目的是為了嫁禍陷害於我,因我壞了他大好的婚事。可他原本放在扳指里的逍遙丸,卻被人換成了劇毒的鶴頂紅。」
她目光緩緩移動,突然落在陳彥身上,冷不丁叫了他一聲。
「陳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