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明清就道:「問你什麼,你又不說,總是哭。我問你,就因為你那未婚夫跟人跑了,你怕嫁不出去,才做了這糊塗事嗎?」
戚明清被她說中,邊哭邊說:「當時,娘已經在給夫君物色繼室人選了,還說,一時不成,也要選兩個良妾進門先開枝散葉。後來才與我說,若是你知道了,必定要生氣。可開枝散葉也是人之常情,何況,為夫選妾也是女德。再後來,娘突然就問我,願不願意與姐姐一同服侍夫君,說我們姐妹,同在一府,也有個照應。我若生了孩兒,也等同姐姐的孩兒。這樣,既不必替夫君納妾,姐姐也肯定不會生氣,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話簡直無恥,戚明樂氣道:「那你就稀里糊塗的同意了?」
戚明清道:「我嚇了一跳,哪裡有什麼主意?還沒想清楚,當晚就有人把夫君領到我房裡去了……姐姐,我生為女子,本就柔弱無助,又能如何?」
戚明樂氣的差點嘔出血來,恨不得撬開這妹妹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長孫大夫人不過看她性子柔弱,好拿捏罷了。長孫清平順水推舟,更是無恥之極。
可她這個妹妹,一向又是說不通。
戚明樂最後只好道:「罷了,孩子生下來,就記在我名下。我若活著,你好歹就留在這府中吧。我若是死了,你倒不如快快跟娘家去。」
孟濯纓聽完,又是無言以對的沉默。
「清夫人,大少夫人的話,你可明白是何意?」
戚明清捏著帕子又哭起來:「自然是怕我在這府里過的不好,怕有人欺負我。我雖是貴妾,但吃的用的,置辦的那些東西,都是姐姐貼給我的。我雖然糊塗,母親也氣我,但姐姐對我好,我是知道的呀!」
孟濯纓欣慰的頷首。
又聽她哭著說:「可這府里誰會欺負我呢?娘對我好,夫君也疼愛我,姐姐如今真的走了,我日後便是正室。又有哪個會欺負我?」
孟濯纓脖子都差點扭到。
她總算知道,為何戚夫人和戚家大小姐,都拿她沒有法子了。
孟濯纓和晏奇頂著兩張無言以對的臉從廂房出來。
唐秀「喲」的一聲:「這是怎麼了?裡面那個,難道會比長孫清平還極品?」
晏奇搖搖頭:「我就從未見過這般女子。怪不得,戚夫人那樣雷厲風行,偏偏拿這個女兒沒有法子。」
她寡母之身,養大兩個女兒,偏偏一個錯嫁,一個寧可給人做妾。也虧得是她心性堅毅,不然,才真的是該以淚洗面。
牛濛語也清醒過來。
她見了孟濯纓,先是一愣,隨後又一喜。
唐秀出門放風,孟濯纓和晏奇留下,第一句話就問:「牛姑娘,日後你有什麼打算?可願和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