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為國師之前,不是沒有姑娘偷偷跟他表示愛慕之情,不過,裴真言是半點感覺都沒有,除了稍微的顧忌一下對方的名聲,都是直言拒絕,好像就不懂委婉,不過,那些都沒有誰像眼前這姑娘這般的大膽,她不羞怯,沒有小心翼翼,明艷的,磊落的,當然啦,其實也沒含多少真心。然而,這沒多少真心的話語,反而像一滴水落入了他平靜無波的心湖,漣漪雖小,卻也的的確確的存在。
這姑娘於他而言,到底是不同的,這種不同,不僅僅是她與世人不同。
如果是因為她是異星,所以看不透她的命理,那也倒沒什麼,但如果是另外一種情況——不相干的男女關係甚密,那麼基本上沒有夫妻之外的第二種關係了。畢竟,就算是他目前最親近的人,他的養父,他也能大致看透對方的命理的。
國師終身不婚這話,在他眼裡其實沒什麼作用,有一日,他真的動了凡心,有了真情,這個位置,不坐也罷,儘管屆時危險可能有點多——不當國師的他,知道得太多,又沒了作用,自然有太多的人想讓他死,不過,那又如何呢?
左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懷著什麼樣的心態讓對方靠近自己的?裴真言倒是沒想過,想做,就那麼隨心了而已。
日後,真與她牽扯到了一起,到底是他今日的“放縱”呢,還是命定的結果?
這些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在不觸動他,或者不是形勢所迫,逆天改命這種事,他是不會做的,他一向更喜歡順其自然,順勢而為。
識薇單手托腮,另一隻手不怎麼老實的一點一點的向前,手指落在琴弦上,屈指一勾,錚的一聲,卻是實實在在的噪音,不堪入耳的那種。
裴真言的眉峰輕輕的動了一下,識薇瞧在眼裡,然後跟惡作劇一樣,錚錚錚的一通胡亂的勾動,那什麼,國師大人為人實在太冷清,什麼都風輕雲淡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很想做點什麼,讓他露出點情緒,本來是聽無聊的一件事情,至少,她以前從未做過,現在,卻意外的讓她心情很不錯。
果然,做任何事情,對象不同,心情也完全不一樣。
或許是終於忍無可忍,裴真言抬手覆在識薇的手背上。
識薇的笑容不變,不過呢,裴真言手指上沒有繭,要知道,裴真言方才彈琴,純粹的就是超凡的琴技,並未融入感情,想也是,他這樣感情冷淡的人,以琴抒情是不太可能的,然而,單純的琴技越是高超,練習的時間就越長,就算非常的有天賦,也不可能上手就會,所以,按常理,指尖的繭子再少也有七分,沒有,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他跟自己一樣,都用其他的方法給去除了。
那麼,純粹是因為不喜呢?還是身為國師接觸的一些東西不允許手指有瑕疵?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本來,這跟識薇完全沒關係,不過,貌似因為跟這個男人有關,她有點在意過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