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今夜的這一些意外,或許祁方不會問出這番話?。
他與沈虞相處這麼多年,知道沈虞內里其實像是一隻小雪人,外人碰上去寒冷凍手,唯有日復一日的陪伴和依偎,能將那些雪碎暖化融解。
他原本可以再等等,但今天發生的一切,卻讓祁方無法再等下去了。
「親都親了,」他說:「我想要個名分,不過分吧?」
沈虞想了半天,疑惑道:「你現在沒有名分嗎?」
「不是這個名分,」祁方開始有點急了:「是那個……那個名分。」
沈虞雖然無法理解名分一說,但他可以回答祁方的上一個問題。
「我覺得,」沈虞說:「我應該是喜歡你。」
其實在廚房裡,祁方吻上來的那一刻,沈虞並非什麼都沒有想。
相反,他在那一瞬間,腦海里忽然?「不合時宜」地湧現出了許多回憶中的景象。
從還是小胖子的祁方每天在學校圍著他轉,硬是自說自話地拉著秦瀟灑和李聰明成為了沈虞的朋友。
又到上初中為了減肥,祁方每天繞著操場跑十圈,大汗淋漓滿臉通紅,還惦記著洗乾淨手給沈虞拎書包回家。
還想起兩人考進同一所高中後,分在不同的班級,每天上下午時間最長的課間,祁方總愛來沈虞的教室門口轉兩圈,像是要確認什麼才能放心。
再到大學後,祁方幾乎是開誠布公地展開追求,惹得沈虞的同學和舍友時常滿面揶揄。
沈虞還想了想,當年同意祁方的求婚時,他心裏面是怎樣一種情緒呢?
兩年過去,再尋回當初的想法,已然有些模糊。
沈虞只記得,自己當時有個念頭——是這一天,來得似乎比想像中更晚一些。
「我一直不太明白,喜歡人是什麼表現?。」沈虞又認真道:「但如果『好感』這個名詞能夠用數值量化,我可以肯定,你的數值比其他所有人都要高。」
祁方愣了許久,才喃喃開口:「沈魚魚……你上哪偷背的高級情話??」
沈虞別了下臉,白皙的面容有幾分泛紅。
「那我這……」祁方語無倫次:「我現在算是名正言順的沈夫人了嗎?能暖床的那種?」
「我還沒做好準備,」祁方搓搓杯子?,緊張起來:「沈魚魚,給我幾天時間,我那個,我先學習一下……」
沈虞:「……」
*
第二天上午沒有課,沈虞難得地睡了個懶覺。
起床後,他下床洗漱,剛從洗手間裡出來,就聽見門外傳來幾聲敲響。
「早上好沈虞教授,」
祁方的聲音聽起來很快活:「請問您的法定配偶、好感值最高的人類、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雄性,祁方祁先生,可以進入您的臥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