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早想過此事,肚裡腹稿不知打過多少回了:“回主子的話,這個人原本不與此事相干,且與奴才曾有過一面之緣。奴才下手雖說狠了些,卻也不是枉殺無辜的人。若是為奴才自己的事,也說不得了,可奴才替主子想,不如放他一條生路,也算是積福了。而且這個人,頗有見識,奴才便自作主張,帶了他回京。或殺或用,但憑主子決斷。”
四爺聽他如此說,冷笑道:“你倒是一片忠心了!殺那三百多人時,怎麼不想想給主子積福了?”
十三道:“那人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做什麼的?”
年羹堯道:“他自稱姓鄔名佑,字士真。西寧人氏,說是進京訪友的。”
十三看了四爺一眼,貓下腰來,問道:“姓鄔名佑?西寧人氏?可是三十歲上下,身材矮小,面貌若女子?”
年羹堯詫異道:“正是,十三爺見過他?”
十三拍手笑道:“四哥,看來這鄔先生合該四哥得,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四阿哥也欣喜異常,站起身來,搓著手道:“尋了他許久,無半分消息!原來是給亮工手到擒來!”便與十三阿哥一起笑了一場,方對年羹堯道:“亮工啊,你為我請來了鄔先生,算是大功一件,江夏的事,便不追究了。你要好好待先生,千萬莫委屈了他。且等我找個好日子,請他進府!”
幾人計議定,年羹堯先退去,人報單青回來。四爺便叫進來,單青便回道:“奴才一路追蹤下去,一直追到陝甘交界的平安鎮上,卻不知怎麼那兩人突然失蹤了。奴才費盡心思也再打聽不到半分消息。只好先回來回稟主子。”單青低著頭,說話的語氣也很沮喪。想他在四爺手下多年,專門從事密探的工作,他要查誰追誰,沒有查不到的。偏這兩個女子卻接連從他眼皮底下溜走兩次,能叫他不泄氣麼?
四爺道:“好端端的兩個大活人能說沒就沒了?平常誇口得什麼滴水不漏,我看呀,你是捧住了石頭跑了沙子兒!更別說水了!”
單青忙道:“奴才沒辦好主子的差使,奴才認罰。不過,奴才卻打聽得另外一個消息,只怕跟這事有關也說不定。”
四爺道:“說來聽聽。”單青抬頭覷了眼十三爺,道:“奴才聽說十四爺奉了密旨去西寧,正好也在平安鎮住。跟那兩位住的是一間店。尤其蹊蹺的是十四爺進店的時候不曾聽說帶著女眷,出門的時候卻平白多出了一輛馬車。一直行到西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