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看清她的脸庞,我却一下被攫住心神:年近四十的女人却还有这么娇嫩白净的皮肤,同样是典型的圆脸,却如精心打制的银盘一般,圆润得恰到好处;一样细长的眼睛,却仿如清澈的溪流,妩媚莹润又不失端庄。
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颊,却又被她握住小手放在唇边亲吻,眼里满是爱怜。
“额吉,哥哥姐姐呢?”我望着父母,试探性地问道。
“我倒忘了!”忽必烈笑道,“真金和忙哥剌还在你伯汗那里。”转头又向帐外喊道:“塔娜!去把那木罕带来,见见他妹妹!”
塔娜领命去了,忽必烈夫妇抱着我闲话家常,问我一路上的见闻,我的病情,还有阔阔、窦先生等人。但关于蒙哥汗诸事,却没有提及,其实我倒更关心此事。若是他们兄弟关系缓和,我也就不用落到做人质的险恶境地了。
“此次察苏能平安到达和林,阔阔和窦汉卿出力不少。我正想着该如何犒赏他们呢。”忽必烈问道。
“王爷觉得怎么赏赐更为妥当?”察必并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意见。
“窦汉卿是读书人,似乎于金钱布帛并无兴趣。不如,就像以前对待王锷那样,由你给他作件儿长袄吧,以尽心意,也好在这寒冬用得上。阔阔也一样。”
“就按王爷说的做吧。”
我只是安静地靠在察必怀里,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再没有主动说一句话。如今看来,他们并没有对我产生怀疑。我也得谨慎一点,以免多说多错。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忽必烈正要派人去催那木罕,却只听帐外一个冲冲的声音闯入帐幕:“察苏在里面吗?”
“还是那么急愣愣的性子!”忽必烈无奈地摇摇头,笑道。
他话音刚落,却见帐幕猛地被人撩起,一个八.九岁左右的男孩儿三步一跳地越过前帐,跑至忽必烈夫妇面前。而后以手抚胸,喘着气问候道:“儿子那木罕请阿爸额吉金安!”说完,还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又去跑马了?”察必问道。
“刚刚拉着不忽木在马场上溜了两圈,就听塔娜传话说察苏回来了,我就赶紧跑过来,汗还没来得及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