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呼地喘着气,脚下一步不敢停,生怕他一下子就消失在视野里。一面跑着,一面召唤他。
他果然勒住马,拨转马头,嘴角藏住些许笑意:“怎么?怕了?那还不求我?”
我心下虽十分气恼,却也不想再跟他这么怄着。他也许只是想想逗逗我玩吧,何必再和他较劲呢?
我瞅瞅他,放低了身段,有些可怜的,闷声道:
“这位哥哥,你送我回去罢。我父王该着急了。”
他哼了一声,却也不再为难我,弯腰把我带上马背,道:“你这丫头倒是个有趣的。明明胆小,明明不能,却每每嘴上不肯让步半分!”
说得好像我跟他多熟似的!我懒得再理论,只道:“快走罢!”
刚才他那番折腾已经达到我恐惧的上限了。回去的时候他骑得很稳,我虽然是提着心,却也不像刚才那般惊慌害怕了。
这人轻松自如地控马,马儿虽在奔驰,他的气息依旧很稳。我不得不佩服他的骑术。
那木罕今天跑哪去了?不忽木也变得不靠谱了!我正恨恨想着,恍惚间却听到有人大声叫我名字,而后是急促的马蹄声。
前面烟尘滚滚,似有一众人马,为首的骑黑马的,是那木罕么?
我几乎不敢确认了,刚才的经历让我相信:骑黑马的并不都是自家亲哥哥,也许是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
“察苏!”
近身一看,果然是他不假,身后是不忽木和其他随从,除了那木罕,众人都神色惶惶。
那木罕马上搭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他看见我,大大松了口气,眼光移向别处时,脸色又冷了下来,十分不善。
那人把我抱下马,我跑到那木罕身边,忍不住责问:“你是去哪了?还有,手上怎么都是血,可受了伤?”
他拽过我,也没理会我的话,只是望着那人,冷冷道:“八剌,你劫走我妹妹作甚么?”
我偷偷捏下他的手,想让他别多计较,却又被他甩开。
那人把我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却似没看见一般,客气地笑了笑:“察苏公主说她赛马能胜过忽秃伦,我有心试试她,并无他意。那木罕你不要多心。”
那木罕的表情依旧森冷不善,仿佛不相信一般,又转头望着我:“你有没有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