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倒是知礼的!奈何那小孩儿却不懂事。”
安童耐心地解释,态度诚恳:“最近收到身边的小孩子,年幼不知事,还未来得及调.教,哥哥且莫与他计较,以免折了自家身份。说来也怪我这主人疏忽了。”
那汉子竟不恼了,也嘿嘿笑道:“原也怪我。近来接待频繁,一时气燥了些,本不该对小孩子家发火的,还望公子见谅!”
“无事,无事。”
“……”
“……”
第85章 治道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一阵儿,只把我晾在一旁。那汉子说话客气了些,安童也礼数周全,又道:“来这里一次也不易。我们且在外厅等候,若先生睡起,还得烦请哥哥告知。”汉子爽快答应了,迎着安童走向外厅。我只得屁颠屁颠地跟着。未等安童跨出房门,就听里间响起一个声音:“阿周,且慢。”那声音透着老气,却也中气十足。
我心下疑惑着,安童已同那汉子一并停住脚步。不多时,便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儒士从里间出来。他只穿一身便服,但衣着整洁,眼神炯炯。再细细打量,面上似有疲惫之色,而精神尚足。那汉子向他道了声:“先生。”儒生听了摆摆手,眼光转而落到安童身上。
听那汉子叫他“先生”,想来这人就是许衡罢。转念又觉不对:咦,他睡醒了?也没有睡眼惺忪呀?他不是生病了吗?怎么看来气色还不错呢?——难不成是装的?
我这边忿忿想着,安童已对那儒生拱拱手道:“久仰许先生才名,安童冒昧来访,扰了先生休息,还请见谅。”
果然是那许夫子!且看他如何答复。
许衡温雅一笑,也拱手还礼:“许某一介寒儒,怎敢劳动丞相亲临探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我听了这话,眼睛睁得大大的,讶异地望着许衡。
安童却依旧淡定,未觉意外,只是笑道:“早年侍奉大汗,曾得见先生一面,却无缘问学。近来听闻先生染病,心中着实挂念,因公事繁忙,不得抽身,今儿才来看视,已是晚了,先生不怪罪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