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不敢再想下去。
他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终于开了窍,松了口气:“父汗早晚会来看你,到时服个软认个错,一切便如没发生过。你和安童的事并未传出去,也是父汗有意压着。别再不识进退,惹怒父汗了!”
我把脸埋在枕头上,捂住耳朵,呜咽出声:“哥哥,你别说了!”
他摸着我的头发,俯身抱了抱我,叹气道:“我知道这些话你不爱听,可你是明理的人,早晚会明白。”
我咬着唇,小声啜泣着,硬起来的心又垮塌下来。他见我伤心,又一时不忍,耐心安慰着:“妹妹,人生总有不如意,难过也就这一时,捱过去便好了。”
他还在说什么,我已充耳不闻了,心乱如麻,什么话也不想听。过了片刻,真金的话语却突然停了,我心下诧异。只听帐帘簌簌地响动,似乎有人进来了。我懒得去看,真金却已站起身,而后开口,语气满是敬畏:
“父汗!”
第111章 成全
忽必烈负手而立,站在门口冷冷看着我们,面色冷得像一块玄铁,浑身萧瑟之气。
真金忙起身相迎,将他扶进屋里,让到一边坐床上,还亲自奉上了奶茶,又暗暗给我使眼色。
心里百般不愿,还是从榻上起身,俯身捞起靴子,准备下地,他见我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眼里露出一丝不忍,但随即敛去,面无表情道:“你身体不适,便躺着罢。”
我哪里敢躺下,还是整理好衣服,老老实实地坐在榻上,垂着头,晃着靴子出神。感觉到他的目光望过来,落在我脸上,我慌忙拭去脸上泪痕,然而却是欲盖弥彰,忽必烈已开口问道:“哭了?你哥哥和你说了什么?”
他话语冷冷的,但还能感觉到一丝关切,心里越发委屈起来,只是赌气咬着嘴唇,也不回话——让他猜好了。
气氛便尴尬起来,真金无奈,只得帮着圆场:“我不过是看着父汗母后为妹妹忧心,心里也跟着着急,帮不上忙,只能劝劝妹妹。妹妹年幼,个性刚强,有些道理一时想不明白,钻了牛角尖也是常情。我看她也开始回心转意,这便是好事。”
“还真会说话!”我心里冷笑,嘴上想反驳回去,但看看忽必烈神色,又住了口,只是沉默着,不作言语。
我的不合作再一次让真金尴尬起来,他叹了口气,神色冷下来,只是皱眉望着我,我沿着他的目光望回去,看看他,再看看忽必烈,只觉这对父子越发相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