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古速儿却只弯了弯嘴角,冷冷一笑:“公主这些话,还是当面对八剌汗说。末将只是黄金家族的奴婢,孛儿只斤氏之间的恩怨我们哪敢过问?”说罢,竟一把捉住我的胳膊,要将我拖走。
他奉命行事,我这番说辞毫无作用,挣扎间,突然想起一事,回头大声喝问:“且慢!高昌亦都护呢!?”
捏古速儿闻言,松开了手,目视手下一个百户,扬了扬下巴:“你不是捉到了亦都护?人呢?”
“将军稍等!”那人拍马而去,不一会儿又打马而来,马上伏着一具躯体,软绵绵的,似乎了无生息。我浑身一颤,惊惧地盯着那个躯体,一时不敢上前。
“砰!”那具躯体被那百户从马上拨下,掷在了地上,捏古速儿上前,将他掀过来,曲律的斤苍白的面孔赫然映在火光之下。
我眼前一黑,几欲晕倒,强稳住心神,忙跑过去,抱住曲律的斤的躯体。
脖子处豁开的血口狰狞恐怖,喉管已被割断。我心下恐惧,几乎不敢直视,壮起胆子,手颤抖着去探他鼻息,果然……没有一丝呼吸。
一下子瘫坐在沙地上,浑身力气被抽空,我茫然失措,仿佛丢了魂魄。
捏古速儿却没有太多耐心,蛮横地捉住我胳膊,冷冷道:“望公主别再耽搁,八剌汗一向不喜欢久等。”
我猛然扬起右手,甩他一个响亮的巴掌:“亦都护家族被视为成吉思汗第五子,你们背天而行,罪无可恕,必遭天谴!成吉思汗的眼睛在天上看着你们!”
他愣了愣,待缓过神来,丝毫不恼,反而笑了笑,似乎颇有耐心,竟好言安慰道:“这是八剌汗的意旨,末将只能遵守。亦都护的魂灵已经归天,还请公主节哀!”
捏古速儿的软硬兼施终于让我败下阵来,突然遭逢惊.变,我心里早已一团乱麻,几乎失了神志。转头一瞥,曲律的斤躺在地面上,先前那么鲜活温暖的人,转眼已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我强抑住眼泪,心一横,手慢慢摸到了靴子边,骤然拔出了匕首,电光火石间,已抵住捏古速儿的喉咙:
“好好安葬亦都护,我便随你走;否则,你便陪着他魂灵升天!”
捏古速儿脸色突变,失神片刻,盯住我冷酷的面庞,突然笑了,仿佛在看一场稚拙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