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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然不语,似是不信,见我神色不豫,也不愿追问,转而嘱咐安童:“陛下命你与老臣议论卢世荣所行,其政其人,其所用朋党,如何处置,你当有决断,本宫无复多言。”

他点到为止,安童已有会意,点头应了。我暗暗揣摩真金的意思,便想到阿合马倒台之际那番清剿,再想到桑哥的提醒,不由忧心。碍于真金在旁,难说什么,匆匆扫了安童一眼,便向真金借口告辞。

*

卢世荣服罪之后即刻下狱,其下所用执政,包括史彬在内,连同阿合马旧党,一应罢免。安童仍是右丞相,回回人麦术丁取代卢世荣担任右丞,此人先前曾辅佐和礼霍孙,因为官清廉,此番官复原职。至于卢世荣所行诸事,新任宰执一一纠偏,减商税、罢牙行、允许私商泛海贸易……安童拨乱反正,倒是相当迅捷,朝堂再度恢复汉法派主政的局面。

然而狱中的卢世荣到底如何定罪,一直未有结论。也因为如此,其所用党徒,虽被罢职,却未遭到严惩。安童对真金所言,似乎领会得不够透彻。

年初,元军大破安南国主陈日煊,攻克国都升龙城。可入了夏,遭逢暑热暴雨,军中疫病丛生,安南军趁势反攻,形势由此急转而下。元军不得不仓惶撤逃,一路上又被敌军围堵,征安南之役至此狼狈落败。

消息传来,皇帝自是恼怒无比。忽必烈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兵精粮足,何以败于安南小国之手?又忆及两度征日惨败,更是怒极攻心,由此病了多日,朝事皆由南必皇后代理。至于卢世荣之事,更是无心过问。

及至几月后,皇帝才忽然问起卢世荣,近侍忽剌出建言道:“此人拘系狱中,徒费廪食,不如杀之。”皇帝遂下命处死。

彼时,我刚刚返回大都不久,才到了公主府,慕之便急匆匆找上门来。他一脸忧色,不用开口便泄露了心事。我叹了口气:“是不是为了史公子?”

慕之重重点头,面色凄惶:“陛下下命处死了卢世荣,会不会罪及同党,实难揣测。史公子忧郁成疾,一病不起,连同宁娘子也一应病了。莲奴跟着着急,因此小产,孩子也没能保住……”

他一口气接连道来,说起孩子,终忍不住失声恸哭。我哪里想到此事会引出如此波折,一时惊住,等回过神来,亦心痛不止。任慕之哭了一阵,待其平静下来,脸上泪痕犹湿,他自觉失态,别扭地转过脸:“臣失礼了,请公主见谅。”

我不予理会,只问:“莲奴和宁娘子怎样了?”

“莲奴无事,只是忧心宁娘子。史公子若有事,宁娘子好不了,莲奴便也好不了了……臣、臣恳求公主……”

他忽然跪在地上,连声祈请:“我知此事有违法度,让公主难做。史公子虽是卢世荣提名,就算曾阿附其意,到底未做甚么恶事。还望公主施以援手,帮、帮他……”

慕之是真的慌了,才会不顾体面地乞求,这也是他眼下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诚如其所言,如若史彬有事,云轩儿怎能好过?她虽为史彬侧室,到底出身贱籍,一旦失去庇护,怕是又落得一身飘零,若是再入风月,那番光景实难想象。莲奴是其义女,又怎能不忧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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