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童见我面露愁色,一时慌了神,忍不住问:“还在担心什么?”他说着,一个个吻轻柔地落在我额头,一面吻我,一面轻轻拍着我的背,叹道:“还是想想你自己罢!你若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呢?”
听他说得严肃,我不禁扑哧一笑:“我自幼多病,早已习惯了,偶尔受寒染疾,却是不妨事的。我只担心太子,今天我真是吓坏了,好在有惊无险……”
他见我笑得顽赖,又不禁皱眉,半是气恼半是心疼,望着我眼神晦涩难言,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沉默中,他低眸凝视我,手指自我发间穿过,慢慢梳笼,一次又一次,也没有厌烦。我只觉舒服极了,忍不住轻轻一哼,心里的忧思也慢慢飘散了。
我神思昏昏,倦怠惫懒。被他侍弄得舒服了,我更不客气,拉过他胳膊,当软枕一般枕着,靠在他怀里,时不时抬眼,偷觑他好看的轮廓。
他见我在病中犹不安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轻吻下来,将我的眼睛吻住,好让我阖目休息。我乖乖照做,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而后他的嘴唇稍稍移开,又落到我唇上,深入地吻了起来。
待他的舌尖缠过来,我便情不自禁地回应。今日的风波有多惊魂,眼下的平静便有多宝贵。折腾了一日,我惊惧交加,累极困极,只想在他身旁,被他抚慰,被他亲吻。
我们缠吻了一阵儿,彼此都有些动情,连呼吸都带了几分旖旎的味道。他低下头,嘴唇在我颈间流连,轻轻吮吻那里的肌肤,见我身上仍是发烫,便强忍着停下来,情.欲弥漫过后,眼里只是歉意。
我却只想延续这份温存,一时起了作孽的心思,在他不备的瞬间,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轻语,他浑身一颤,几乎要松动,而后冷静下来:“不行!”
“我已好多了,不妨事,将养几日便可。”我含混道,内心也是有所顾虑,但遭逢惊变,那份渴求竟变得如此强烈,超乎我的想象,也超乎我的理智和廉耻。
他只沉默着,不曾回应,我无谓一笑,在他耳侧轻咬一下,做出最后一次漫不经心的试探。他抱着我的手骤然一僵,全身都绷紧了,深深吁了口气,目光对上我的眼睛。
那眼里满是危险的味道,半是谨慎半是犹疑。我挑唇一笑,满脸无谓,示意他放心,而这无谓的姿态,便是无声的邀请。
他眸光一紧,喉结动了动,终于不再犹豫,轻轻覆下来,咬住我耳垂,喃喃道:“我会小心些……”
他不再说话,一边轻抚,一边吻过我的肌肤,想冷却我身上的灼烫。我脑中逐渐放空,只是被动回应他的索取,任由他抚慰身心,满心再无他念,刚刚的昏沉不适反倒一时无觉了。
他耐心温存了好一会儿,见我无恙,才稍稍放心,缓缓楔入,动作仍是克制。我无所依傍,只得搂住他肩膀。四目对视间,彼此的情绪一览无余。有那么一瞬,神思几乎超出身体的感知,凝为永恒;而周围的一切都飘渺失真,化作虚无。心里已分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只有在完全交融的一刻,人生的空虚才得到填补。我不禁喟叹:蹉跎半世,我什么都没抓住,唯有他,才是真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