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始至终照顾我的感受,似乎已忘记自己的欲求。而那些抚慰和亲吻,又忠实反映出他深沉的爱意。欣慰之余,我几乎要落泪,就算只此一次,也足以圆满。
他还是有所顾虑,为此虽不尽兴,仍适可而止。情潮落定,我的忧虑终被抚平,也当真累了,靠在他怀里,心无杂念地睡去。
……
小感风寒,我卧床几日,待身体好转,才想起询问真金近况,然而那个消息不啻于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太子病重。
顾不得多问,我立即叫人准备车马,赶往东宫。一路悬心,忧惧到了极点,却是百思不得其解:真金生病,却何至如此?体弱如我,将养几日,不也好了吗?
忽必烈下命停止钩考,果真不再追究表章一事。可是真金自那日觐见无果,回来便是一病不起。待我得知时,已然病重。
时已隆冬,虽是晴日,东宫里处处仍覆满残雪,偌大的光天殿显得空荡萧瑟,平日拜谒太子的宾客再也不见,只余少许宫人在柱廊下无声穿行。
我来至真金寝殿,只见答剌麻八剌和铁穆耳二人守在外间。长子甘麻剌去年奉命驻守漠北,至今未能赶回。余下两个弟弟,突逢惊变,茫然无措,一双双眼睛俱是红肿。
答剌麻八剌毕竟年长,见我过来,还记得寒暄。我见两人的凄清模样,心中绞痛,忍不住劝道:“太子的病总能好起来,你们何至于此?把自己熬垮了,又有何用呢?”
“姑姑说的是。”答剌麻八剌啜泣着,擦了擦面颊上的泪,转身又召唤弟弟,“铁穆耳!察苏姑姑来了!”
小皇孙却如丢了魂一般,伏在书案上一声不应,我不免担忧,走近前看他,铁穆耳这才认出我,而后嘴唇一颤,眼泪又啪嗒啪嗒地坠下来。
“你在作甚么?”我看他握着笔,手边压着书卷,一时不明所以。
铁穆耳闻声,赶紧用袖口擦干纸上的泪痕,颤声道:“我、我在抄诵莲华经。胆巴国师告诉我,只要能诚心抄录,便能为父王祈福禳灾,使他病痛自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