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半分鐘研究女人的耳環該怎樣穿戴,一隻手散漫地撐在吧檯邊,襯衣袖口半折露出緊實的小臂肌肉。
顧影乖乖垂著臉,隨著他的靠近,心跳莫名激烈。
不該喝那麼多酒的,太燒心,她想。
男人手指碰到她的耳垂,有點癢。她不安地動了動,被他一隻手固定住下巴,低沉喝止。
「別動。」
他找到耳洞,將耳環輕輕推進去,呼吸若有似無地落在耳垂上。好在那片小小秀氣的耳肉早就被酒精燒得徹底,不至於露餡。
耳釘輕輕噠一聲扣好了。
顧影立刻轉開臉,想從他的氣息里逃離。可沈時曄比她反應更快,手掌捏住她的下巴,用虎口迫使她仰起頭。
顧影猝不及防看進他眼睛裡,似被黑色的漩渦吸入。她迷茫地眨一眨眼,聽見他冷聲問,「誰准你走了?」
顧影身體一緊,被他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臉,「——拿到東西就想跑,哪有這樣的好事。」
第15章
插pter 15
「今天,加上之前,你罵過我三次了。」
沈時曄,手掌緩緩地下移,握住她纖細脆弱的頸項,「次次變本加厲,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有什麼誤解?」
顧影被扼住了咽喉,身體麻痹,一時間難以呼吸。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呼吸急促,突然一顆眼淚決堤滑落,正正砸在沈時曄的手背上。
沈時曄動作一頓,幾乎是立刻鬆開了她。
那滴溫涼淚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顧影突然變成了一個壞掉的小水龍頭,垂著臉,眼淚流個不停,頸側汗津津。哭也不出聲,壓抑著,是那種很令人心疼的哭法。
沈時曄不得不扶住她顫抖的肩膀,仔細地去觀察她的表情,「弄疼你了?還是哪裡不舒服,頭暈?」
明明沒有
今晚莊園裡的客房都安排滿了,住這間的客人尚未回房,他跟在她身後,杴亮了室內照明。
顧影跑了幾步就走不動了,跪在沙發上小口喘氣,哭過的眼皮和鼻尖透出薄薄的粉,像幾朵漸變色的薔薇花。
沈時曄俯下身和她商量,「先上樓,這裡是給別人住的。」
顧影睜開迷濛的眼睛,還在糾結著前一件事,「玫瑰園……每個女人送一座,世界上所有的花遲早都要被你送掉了,你可真浪費。」
「……」
沈時曄眉眼一沉,耐心至此徹底告罄。不知道她從哪裡聽到一些無聊的傳言還當了真,他冷冷地反問,「給每個女人送一座,我很閒?難為你問了好幾遍,是不是也該給你也送一個。」
顧影很有骨氣,拽住他袖口,「不要,人人都有的,我才不要。」
沈時曄拍開她軟綿綿的一雙手,撥出內線吩咐那邊,「交易一個玫瑰園。嗯,種花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