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師良似乎早知她的來意,開口就是規勸她,「顧小姐,清徽園那邊的事,你最好還是不要管。振霖先生的家事,少爺作為晚輩也不好插手的。」
從這一句話里,顧影自欺欺人的心思終是沈時曄,她現在一定會心軟。
但沈時曄就是沈時曄,他有壁立千仞的冷酷,也有毫不留情的魄力,他不會為情亂智、動心忍性。這種品質在商場上是無往不利的武器,可是在情場上,卻會成為刺向戀人心臟的刀。
沈時曄在長久的靜默後,只說一句話,「顧影,回半山去,今天的事情和你沒關係。」
三分鐘不多不少,切了線。
Emma張了張唇,「先生……」
她抬起眼睛,觸及面前男人的臉色之後,忽然什麼就也不敢說了。他似乎一瞬間卸下了所有冷酷和果決的面具,變得沉默寡言、疲憊已極。
「我母親今天是不是在深水灣?」沈時曄捏了捏眉心,「告訴她,兒子不孝,請她走一趟。」
*
顧影在雨里站了一會兒,忽然朝門禁衝過去。
她長得細瘦,安保阻攔不及,還真讓她從門禁杆之間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站住!」
顧影充耳不聞,拼命地往前跑。
「站住,否則使用警棍!」
顧影只多跑出上蒙了一層水霧,高高低低地震盪,所有聲線都遠離。
顧德珍今天早上還在給她打電話呢,她遽然笑出聲,「磕頭?磕什麼頭?心肺復甦呢?電除顫呢?」她對著醫生問,「為什麼不救人?好,你們不做,我來做。」
警員和醫生同時攔住她,一個說,「女士,不要越過黃線。」
另一個說,「節哀順變。」
「我不信。」顧影表情空白,「我要搶救,找AED,做人工呼吸,如果都不行,就切開氣管,我是病人家屬,我可以簽字!」
「小姐,我們已經盡力了。經過一個小時搶救,死者在下午四點二十分失去生命體徵,呼吸、心跳停止,血壓持續為零,死因是溺亡。」
「不可能……不可能。」顧影搖著頭,「顧德珍會游泳。」
顧德珍老家在內陸,天生怕水。但她會游泳,是因為她工作的夜總會從英國引進了美人魚潛水,她身段姣好,被老闆點去學。小城市的客人們幾時見過這種上身穿內衣,下身一條修長嫵媚魚尾的玩法,瘋狂地灑鈔票,鋪滿了顧德珍的魚尾。顧影上學的第一份學費,就是這樣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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