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主子,奴才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負您啊!
有了康熙開路,王密蘅才覺得原來出宮真的可以和吃飯喝水那麼容易。
王密蘅坐在轎子裡,心裡頭升起一抹小小的怨念。要不是康熙這隻大種馬,她怎麼會悲催到被困在後宮連出來都是一種奢望呢?
康熙坐在軟榻上閉目養神,一點兒沒察覺到身旁的女人正滿是怨念的看著他。
看著他老神在在的樣子,王密蘅撇了撇嘴角,掀開帘子的一角,饒有興致的看著外頭。
也許是心qíng很好的關係,她覺著今天紫禁城的天氣格外的好。
轎子一路走出午門,午門下面正中有三座門,兩邊還各有一個掖門,而正中間的中門是康熙專用的。
所以,王密蘅沾了康熙的光,頭一次出宮就走了中門。
京城裡很熱鬧,雖然隔著帘子,王密蘅儼然已經融入其中。
比起她的反應,康熙自然顯得淡定許多,坐在轎子裡紋絲不動,好像外面的一切他都不關心似得。
察覺到這一切的王密蘅咬了咬牙,在心裡暗罵一聲,這男人,真是一點兒都不解風qíng啊!
他們剛下了轎子,陳廷敬就從另外一乘轎子上走了下來。
多日不見,這位帝師依舊是那麼溫文儒雅。
“老爺。”陳廷敬恭敬地叫了一聲,然後便跟隨在康熙的身後。
王密蘅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早就跑得沒邊兒了,只是礙於沒有康熙的吩咐,她不敢隨意出動罷了。
“走吧。”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樣子太過急切,康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淡淡地開口。
不愧是天子腳下,比起蘇州的熱鬧,京城的街上更帶著一種厚重。
街邊開著各色的店鋪,有日用百貨,有零嘴吃食,有測字卜卦的還有耍著雜技的,叫賣聲和吆喝聲此起彼伏的響在耳邊。
看著熱熱鬧鬧的場景,王密蘅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天知道宮裡頭的日子都快把她憋屈死了,每日除了去承乾宮給皇貴妃請安,她就老老實實呆在自己宮裡,連御花園都很少去。
不是她不去,實在是那種事故多發地她覺得還是少去為妙。
所以,進宮一年多的時間,她可以說是與外界隔絕了,每天看著一眼四方天,真真是沒勁兒的很。
王密蘅一個小攤一個小攤的逛著,拿起這個看看拿起那個看看,對什麼都感興趣,一條街逛下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少見的活力。
康熙站在她的身側,看著她的樣子不時無奈笑著,不為別的,實在是她這一身男子的裝扮逛的都是些胭脂水粉和零嘴吃食,所以那些商販的視線總要在她身上打好幾個來回,然後,就看看站在身旁的他,最後,頗為可惜的搖了搖頭。
而這一切,逛得盡興的王密蘅是一點兒都沒察覺出來。高興時,還習慣xing的挽著他的手臂,那樣子,是怎麼看怎麼讓人誤會。
逛了不多會兒,王密蘅就收穫頗豐:一盒胭脂,一支髮簪,一個扇墜,還有一根冰糖葫蘆。
不要問她為什麼不買什麼捏麵人啊沙子燈什麼的,好歹人家穿來已經十幾年了,那些東西,在她很小的時候就玩兒膩了。
王密蘅先是繞著一大串冰糖葫蘆看了幾眼,然後挑上邊最大的一個寬糖邊咬了一口,“嘎嘣,嘎嘣”的在嘴裡嚼著。
糖邊慢慢融化,甜甜的滋味兒一直蔓延到了嗓子裡。
等到王密蘅再咬的時候,就發現身旁的人看著她的目光都有些不對了。
話說,她這吃法,真的是很不淑女啊!
看著康熙一點點不敢苟同的眼神,王密蘅心虛的將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然後,順手將一串糖葫蘆遞到他的嘴邊。
只聽“嘎吱”一聲,好大一片糖邊都被康熙給咬掉了!
王密蘅愣在那裡,好半天才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這男人,還是很上道的有木有?
☆、第69章 特殊的旨意
待康熙咬了那一口之後,王密蘅就很自覺的將一整串糖葫蘆吃進了肚子裡。
康熙輕輕挑眉,倒沒說什麼,王密蘅偷偷地抬起眼來,正巧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咳……爺要想吃的話,妾身再去買一串。”王密蘅試探的開口,心裡卻篤定康熙剛才的那一口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要他一個大男人旁若無人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拿著一串糖葫蘆,想想就一陣惡寒。
不出所料,聽到她的提議,康熙的嘴角明顯抽了抽,然後徑直向前走去。
王密蘅訕訕地跟了上去,討好的想要挽住他的胳膊,卻在碰到袖子的一瞬間止住了動作。
好吧,她好像忘了,自己現在也是一身男子的裝束。
她瞟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李德全手裡拿著的那些東西,想到自己方才的那一番毫不避諱的舉動,頓時就有些心虛了。
完了完了……
出宮時康熙只和她說了一句話,就是讓她注意分寸,王密蘅滿臉黑線,好像她早就不記得“分寸”這兩個該怎麼寫了。
康熙又走了幾步,見王密蘅沒有跟上,轉過身來,淡淡地開口:“怎麼,還要爺等你?”
王密蘅急忙搖了搖頭,幾步跟了過去,yù言又止地望了康熙一眼,心下開始忐忑起來。
這男人很大度,可計較起來的時候也同樣讓人抓狂。
之前的每一次,王密蘅都被他收拾的慘慘的。
果然,康熙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掃了王密蘅一眼,只一眼王密蘅就讀懂了其中的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