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再說:等著吧,回去好好收拾你。
王密蘅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弱弱地看了過去。
“爺……”(妾身錯了,妾身不該動手動腳的。)王密蘅沒來得急將後邊的話說完,康熙就邁開步子朝前邊走去。
你狠!你狠!
王密蘅咬了咬嘴唇,在心裡邊撂下一句狠話,卻很不爭氣地跟了上去。
都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男人現在不僅是她的衣食父母,還順帶管著她的小命,她能不服軟嗎?
察覺到她的動作,康熙的眼睛裡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李德全!”
“爺。”聽到康熙的話,跟在後面的李德全幾步走了過來。
“爺聽說這京城裡開了一家醉仙樓,裡邊的菜色比御膳房都要好。”
王密蘅不解的看著康熙,心說這男人沒吃錯藥吧,以前她是不知道,可自從進了宮她才明白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都集中在了御膳房,哪怕是一碗粥,都能變出百八十個花樣來。
要不怎麼說這天下最尊貴的地方便是紫禁城呢?
康熙這話一出,李德全便將這醉仙樓的事qíng一一道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醉仙樓是他的產業呢?
不愧是乾清宮的總管太監,這道行,真是令人佩服!
於是,在李德全的指引下,他們一行人便來到了京城第一酒樓醉仙居。
王密蘅跟著康熙踏進了醉仙樓,不出所料,入眼無處不顯奢華貴重,就連桌上的茶碗酒杯,都是一水的琺瑯彩。
王密蘅的眼睛閃閃發亮,心裡琢磨著,若是將這東西弄到後世,絕對是賺翻了。
李德全帶著路,走上了二層樓。
也是,依著康熙的身份,自然不能坐在大堂里,只有樓上的雅間才符合他的貴重。
跟著進了一個角落中的雅間,王密蘅四下打量,若說大堂奢華的有些俗氣,那這二樓的雅間就非常的有格調了。貴重而不顯奢華,比之樓下,多了一份特有的穩重,就好像那奢華已經沉澱到空氣中了。
雅間的正中間放著一張紫檀木圓桌,桌上鋪著一塊大紅金絲線的桌布,正中間放著一尊白玉花瓶,花瓶里cha著幾枝玉蘭花,桌子四周圍著四隻青花繡墩。
饒是見慣了後宮的奢華,王密蘅也忍不住抽了一口氣,這裝潢這陳設,得花多少銀子啊!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沒什麼糾結的了。都說羊毛出在羊身上,不管投入了多少銀子,總會從顧客的身上撈回來的,而且,只賺不賠。
要知道,到這酒樓里的,非富即貴,最不缺的怕就是銀子了。
康熙最先坐下,看著站在那裡的王密蘅和陳廷敬,抬手示意一下。
“這是在宮外,就不必那麼拘束了。”
“是。”
王密蘅落座後,陳廷敬才隨即坐下來,而李德全則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康熙的身後。
這古人的規矩就是森嚴的很,她雖然只是康熙眾多小老婆中的一個,可身為帝師的陳廷敬,卻依舊對她恭敬守禮,讓她不免感到幾分心虛。
沒有人比她更明白,靠著抱緊男人的大腿來過活,是多麼的沒底氣。
這要放在後世,就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
所以,無論她現在的身份是小小的貴人還是一宮主位,王密蘅心中是有些心虛的,就像是做了不好的事qíng,即便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潛意識裡還是覺得沒有底氣。
尤其,是在面對陳廷敬這樣一位以清廉正直聞名後世的名臣時,那種不自在的感覺就更多了。
這個時候,店小二端著糕點和茶水走了進來,視線落在站在康熙身後的李德全身上,眼睛裡閃過一抹異樣。
“幾位客官,您慢用。”店小二將糕點和茶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說了一句話,就轉身退了出去。
王密蘅見了,心裡暗暗感慨,這醉仙居確實有幾分與眾不同,連這店小二都這麼有眼色,知道不該問的一句話都不問。
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時刻記著自己的本分的。
只是,來這酒樓,不會單純的吃些糕點喝些茶水便罷了吧?
看著桌上擺著的jīng致的糕點和一壺茶水,王密蘅狐疑的看了康熙一眼。
似乎是收到她的視線,康熙勾了勾嘴角,轉過頭去朝李德全示意一眼,就見李德全點頭退了出去。
當下,王密蘅又一次見識到了這二人超乎尋常的默契。
沒過多久,李德全就回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桌子的jīng致菜餚,加上一壺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美酒。
王密蘅這個時候突然就有些後悔,方才在街上的時候吃了不少零嘴,這個時候胃口就沒有那麼大了。
不過,看著這誘人的菜餚,王密蘅覺著她多少還是有些發揮餘地的。
美食這種東西,她承認自己從來都抵擋不住它的誘惑的。
來到清朝以後,王密蘅才發現原來自己真是小瞧了古人。
不說別的,單說這吃食,只有她沒見過的,沒有人家沒吃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