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細絲醬菜,五香小肚,熏jī絲,酒蟹,飛龍,根本就是見怪不怪了,連粥都有綠豆粥,小豆粥,荷葉粥,蓮子粥等上百種,吃食真是格外的講究。
康熙在這裡坐著,王密蘅自然不能立即動筷子,等著李德全拿銀針將每道菜都驗了一遍,然後又小口試吃了一遍,確定無毒,才表示可以開動了。
怪不得人李德全一個人站在那裡還能那麼坦然,說到底人知道自己是第一個吃的啊!
王密蘅心裡生出一種感慨,這當奴才也有當奴才的好處啊。
試吃這種事qíng,中毒率真是小之又小。御膳房雖然人多,可分工是絕對的明確。選、揀、挑、洗、刷、配菜、掌勺各項工作都有專人負責,而且還有總管提調守在旁邊盯著每一個菜,盛菜的碗和碟子都是銀質的,jiāo給太監的時候又都用huáng綢緞包好的,沒到餐桌前是絕對不許打開的。
所以,在宮裡頭,康熙中毒的機率比萬分之一還要小。試吃的唯一效果,就是便宜了試吃的太監。
當然,在乾清宮的時候,試吃這種事qíng專門有試吃太監來做的。如今出了宮,才落到了李德全這位大總管的頭上。
康熙瞧著王密蘅一副感慨的表qíng看著站在桌旁的李德全,隨口問道:“你在看什麼?”
……沒有……
王密蘅趕緊收回視線,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竹筍,放到自己的嘴裡。
康熙沒有料到面前這小女人竟敢無視他,愣了一下,朝李德全吩咐了一句:“給你家主子倒上一杯酒。”
其實,在這之前,康熙和陳廷敬的杯子裡已經倒滿酒了。
所以,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王密蘅頓時抬起了頭,眨了眨眼睛。
李德全捧著白玉壺,小心翼翼地走到王密蘅的身旁,斟滿了一杯酒。
康熙舉起酒杯,示意了王密蘅一眼:“不妨陪朕喝上幾杯。”
雖然有前邊兒那兩個字,可這話從康熙的嘴裡說出來,就是聖旨了。
這男人,真是小氣的很,想用喝酒來懲罰她,她只能說,皇上,您真的真的想多了。
漢家的女子,可不是每一個都不勝酒力的。她的酒量,不說千杯不醉吧,幾十杯那絕對是沒問題的。
王密蘅莞爾一笑,沒等康熙有動作,就拿起桌上的酒杯放到嘴邊,一飲而盡。
那動作,格外的利落,就好像她喝的是茶,而不是酒。
幾杯酒過後,連坐在那裡的陳廷敬都不由得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來。
王密蘅將酒杯掩在嘴邊,偷笑了一下,然後就對上了康熙頗為無語的眼神。
王密蘅心想,這男人一定沒聽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句話。
他欺負了她這麼久,這一回總算是完敗在她手下了。
王密蘅嘴角翹了翹,得意的眨了眨眼睛,卻聽康熙道:“傳旨問問,這王國正到底是怎麼教養女兒的。”
一句話,就把王密蘅打回了原形。
☆、第70章 醉酒
王密蘅顯然被康熙的話驚著了,差點兒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呆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皇上,臣妾一定是聽錯了吧?”
她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前的男人,好像要看清他臉上的每一個表qíng。
遺憾的是,康熙只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抬起指尖很有節奏的叩擊著桌子。
王密蘅咬了咬牙,好吧,他要問就去問吧,大清又沒有哪條律令說女子不能飲酒,再說了,喝不過她就開始擺皇帝的架子,真的是太幼稚了有木有?
王密蘅心裡想著,臉上自然就把一抹鄙視寫了出來。
康熙看著她的表qíng,微微皺了皺眉,他這邊剛有動作,王密蘅立刻就換了一副規規矩矩的表qíng。
“你倒是有些本事,怎麼樣,好喝嗎?”康熙特有的滿是威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一雙眸子鎖定在王密蘅的身上,臉上看不出喜怒。
王密蘅咽了咽口水,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皇上說好,那自然是好的。”
對上康熙目光難測的眼神,王密蘅立即將腦子裡的後半句話說出來,試圖表現自己的無辜。
“臣妾的意思,是……醉酒傷身,還是不喝為妙。”
王密蘅的這一番話說的非常的糾結,聽在康熙的耳朵里自然沒有她想像中那麼美妙了。
醉酒傷身,不喝為妙,這女人真是膽大包天,連朕的旨意都敢違抗。
王密蘅全然不知道,自己一番討好的話語從面前的男人腦子裡一過,就毀的面目全非了。
康熙嗯了一聲,隨意地吩咐道:“過來給朕滿上。”
這一次,王密蘅非常確定康熙的這句話是對她說的,他的話音剛落,她便利索的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壺,替康熙倒了滿滿一杯酒。
王密蘅在心裡想著,若真收不回那道旨意,自家老爹可就悲催了。
她幾乎可以想像得到,聽到聖旨中的那句話的時候,自家老爹一定先是一愣,隨後就明白過來,覺著自家寶貝女兒一定又闖禍了,而且還是闖的大禍,不然的話,皇上怎麼會刻意差人來訓問。
訓問這兩個字,對於臣子來說,絕對是比天塌了還要嚴重的事qíng。
所以,不討好著康熙收回旨意,那她以後……她真的就沒有以後了好不好?
看著王密蘅的動作,康熙的眼底泛出一絲笑意,拿起桌上的杯子湊到鼻子底下輕輕聞了聞,然後轉頭看了坐在那裡的陳廷敬一眼,饒有興致地說道:“廷敬,你也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