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清霽。」
梁稚愕然。屢登南洋富豪榜前三,在航運、地產、傳媒、金融、娛樂均有涉獵的「船王」章清霽。與章家的財富帝國相比,什麼「南洋小賭王」都不值一提。
「他一個漁村來的,怎麼會和章家扯上關係。」
「我不清楚。但論近水樓台,顯然任何人都不如阿九你更有優勢。」沈惟彰言辭懇切,「如果樓問津與我成了對手,阿九,你是否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我要怎麼做?」
「到時候我再具體與你溝通。」
梁稚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沈惟彰點點頭,回頭往屋裡看一眼,又說:「留下吃晚飯吧,你大嫂一會兒就回來,這一陣她總是念叨,早知夜長夢多,前些年就該將你和二弟的婚事定下來。與你做不成妯娌,她很遺憾。」
梁稚笑一笑,「古叔今天生辰,說好了要給他慶生,今天就不留了,下回我再來叨擾。」
古叔苦出身,小時候愛念書,偏偏父母早亡,由兄嫂扶養長大。兄嫂在柔城開一家炒粉檔,慘澹經營,自己還有小孩。古叔懂事,心知不可再拖累兄嫂,初中沒念完便輟學,去往獅城打拼,賣香菸、做泊車小弟、自己做小本生意……
幾十年起起落落,直到四十二歲那年給梁家做了管家,才算是真正過上了好日子。
梁廷昭為人慷慨大方,古叔感念恩情,又因為自己早年喪妻,膝下無子,所以對梁稚頗有些視如己出的關照。
今日過生日,古叔換了一身簇新的衣服,鬢角也剛推過,很顯精氣神。
到家時,蘭姨已張羅好了一桌子菜。蘭姨平日裡總穿著一身陰丹士林藍旗袍,頭髮規規矩矩盤成一個髻,梳得不見一絲亂發。今天仍然穿旗袍,但換了一件素縐緞的,暗藍印花,富有光澤,顯得她面容也光華了幾分。
梁稚洗手過後上桌,南乳炸牛肉、酸甜咕嚕肉、擂茶湯……都是古叔中意的菜式。蛋糕也已經訂好了,緞羅申路上錦記餅家的奶油蛋糕。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屯溪醉蟹。
小時候梁稚曾吃過一次,是機緣巧合梁廷昭有客戶自安徽來,帶了一小壇封缸酒請他們嘗鮮。
蘭姨是祖籍安徽的客家人,也只在小時候家中長輩做過幾次。得了酒,便照著記憶里的做法復原,最終滋味,卻叫梁稚至今念念不忘。
沒曾想,竟在今日的飯桌上再見此物。
「我記得做這道菜要想嘗起來味道正宗,不是需要用徽州新安江的小螃蟹,和徽州封壇酒嗎?」梁稚說。
「到哪裡去弄新安江的小螃蟹,我就用的青蟹。酒倒是正宗的徽州封壇酒。」蘭姨說。
「從徽州弄來的?」梁稚笑說,「蘭姨你可真有心,得花不少工夫吧。」
蘭姨笑得兩分尷尬,覷她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