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稚狠下心轉過身去,拉開抽屜,把刀放了進去。
身後座椅被往後推了推,樓問津站起來,她沒有回頭,只看見一條手臂伸到了她面前,把那支插在他胸口的鋼筆放在了她手邊。
隨即,他便轉身擦身往外走去了,邊走邊說:「早些休息。」
聲音聽來仍然只有毫無破綻的冷靜。
梁稚沒有答話,就垂頭站在書桌旁,直到聽見他腳步聲漸漸走遠,隨即公寓門被打開,「嗙」的一聲,又被關上了。
整座公寓恢復寂靜。
她力氣盡失,後退一步,在座椅上坐了下來。
寧願他今天沒有來,否則不至於這樣萬箭攢心。
第20章
梁稚失眠到凌晨三點才睡去, 第二天過午才醒,好好的一個周末,就這樣被樓問津毀了, 真是可氣。
但她不願將太多精力投入這些恩怨情仇, 人一旦開始自怨自艾, 便有無限的理由沉湎下去,這便與她南來獅城的初衷相違背。
王士萊是個好老闆, 當然這裡面肯定有對故交的女兒照拂的因素。
起初,王士萊只叫她做一些電話聯絡,收發傳真、印信、報紙等基礎工作, 見她都完成得不錯, 便把準備會議材料、整理會議紀等工作交給了她, 之後,又開始讓她接手工作日程安排和商務接待,最後,有一些私人的行程, 也都願意委任給她。
梁稚很快便熟悉了助理的職務內容, 換做從前,這些歸根結底是服務他人的工作, 她萬萬不會去做的, 但如今不但做了, 且完成得非常出色, 甚而難得的有了幾分成就感。
後頭,因為一件私人行程上的事, 梁稚更得王士萊的信任:
王士萊與夫人感情深篤, 「花萊」的「花」字,便取自夫人的姓氏。下月辦酒會, 王士萊為夫人訂購了一條鑽石項鍊充當行頭,派了梁稚去取,並送到武吉知馬的王宅去。
那項鍊的主石尺寸、淨度與工藝均屬上乘,自是很拿得出手。但梁稚去珠寶行取項鍊時,恰好碰到了一位也要出席酒會的戴太太,訂了一顆十克拉的深藍色海藍寶石。這送給王太太的鑽石項鍊,立即相形見絀了。
也是巧得很,那位戴太太的丈夫,恰與王士萊有些過節,這樣的場合,要是夫人被比了下去,不知道該有多跌面子。
貴重彩寶大多需要提前預定,切割加工也需耗費時日,臨時訂製,肯定是來不及了。若是去借,又恐傳出去,遭圈內恥笑。
好在梁稚想起來,沈惟茵有一條帝王綠的翡翠項鍊,她因為作為議員的夫人,對外需要維持相對樸素的形象,鮮少會在公共場合佩戴。沈惟茵接到她的電話,爽快應允,並答應親自送來。
王士萊說自己夫人本就有些好面子,這回要是丟了臉,不知道要怎樣鬧他,梁稚此舉無異救人於水火,因此,便給了梁稚兩天假期,又派了兩封請柬,叫她帶上男伴,也去酒會上玩一玩,放鬆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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