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變了很多, 喜怒不形於色, 心思越發難猜, 酗煙又酗酒。
即便是這樣面對面聊天的時刻, 她依舊分辨不出他意欲幾何。
沈清央頹敗地靠在沙發里,雙手環著膝蓋。
不知過了多久,一支煙抽完。徐行知走過來,撈起西服披在她身上,單手撐著沙發後背,俯身盯著她的眼睛。
陰影覆落,她抬頭,對上他沉沉的目光。
「沈清央。」聲音卻是輕的,「我再問你一遍,你有沒有難言之隱。」
……
「啪嗒」一聲,窗外花樹的枝丫被壓斷了一根。
沈清央眸光輕閃,下巴抵著膝頭,寬大而溫暖的西服包裹著她整個人,身前的光線則整個被他擋住。
一秒,兩秒。
「你回來的那次,被人發現了。」
「誰?」
沈清央低下頭。
徐行知的身體隨之壓下,氣息貼在她耳邊:「大哥。」
她渾身微微一顫。
身體反應出賣了答案,徐行知閉上眼,心頭滑過一抹涼笑,多年猜測成真,他不覺得有太多的恍然。
若是徐教授和方琴,那時就會發作起來,不會再安然太平這麼多年。
能讓她害怕忌憚又隱忍的,只有那一個人。
那年諸多意外紛至沓來,他在身陷囹圄時接到她的電話,情緒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地回國與她對峙。
見到她,他心如死灰。
她連退路都找好了。
指骨微微發白,徐行知強壓下所有情緒,轉身到窗台前,雙手撐著沉沉呼出一口氣。
「回去吧。」他背對著沈清央,「快過凌晨了,睡覺吧。」
有一個事實,再多的藉口都無法掩蓋。
在他和徐家之間,她的選擇下得如此果斷。
四年情義繾綣,被她盡數拋之腦後。
思緒亂得像一鍋粥。
聽到他的話,沈清央放下他的西裝,慢慢走到門口。
手搭上門把手,窗外的雨聲徹底停了,夜風呼呼掛著,午夜深雨,天地之間萬籟俱寂。
不到十二個小時之後,她就要坐上回國的飛機。
沈清央停在原地。
「哥。」
他不為所動。
輕輕的聲音:「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會送我嗎?」
那道背影仍然毫無動靜地在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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