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代遛狗是40刀一小時,臨終關懷植物這種服務,收費暫且不知。向斐然淡定地報了一個數,收穫美女臉上一串省略號。
這盆半死不活的吊蘭最終還是得以被他抱了回來,否則會被它的原主人丟進垃圾桶。
向斐然將吊蘭抱回臥室,在落地窗邊找了個角落安置好。這之後,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句號,透露了當事人在存號碼時的敷衍。
向斐然按斷,接著從whatsapp里回撥出去:「我說過了,國際長途很貴。」
向微山的聲音還是很沉著渾厚:「給你充的話費也不要。」
他一直給向斐然充話費,這是他唯一能不經過他同意打給他的錢,但一律被退了回來。
向斐然沒接他這茬,半蹲下身,認真觀察這盆弔蘭的狀態,邊分神問:「什麼事?」
「今年放假既然不回來,我給你安排了一個見習機會。在伍——」
「不去。」
向微山呼吸聲的波動顯而易見,顯然是壓下了某種不快。隔了兩秒,還是沉沉地說:「既然不領人情,那至少登門拜訪一下,這也是你爺爺的意思。」
及至晚飯間,一封措辭標準的派對邀請函發送至了他的郵箱,落款是「伍」。
向斐然咬著吐司片,一目十行閱過後,將它刪了。
稍晚些時,向聯喬果然親自來了電話,跟他說了很久與伍家的淵源,言談間,他提到了商伯英。
「到了這個歲數,不知道哪一面就是這輩子最後一面了。這一點你這個年紀是不會明白的。」他聲音里有嘆惋,比三年前蒼老。
我明白。
向斐然心裡答他。
緣份的斷點與年紀無關,有時歲月還長,離別卻快。
因為這通電話,他不得不從衣櫃裡翻出專為參加學術會議而準備的正裝三件套。
不是沒考慮過放在防塵罩里拎去酒吧,但從公寓所在的位置到曼哈頓下城,他需要乘地鐵加騎車,隨時可能會被街邊和地鐵里醉醺醺的流浪漢零元購。
人生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乾脆把西服穿到了身上,外面加套一件衝鋒衣,就這麼去了酒吧。
更衣室內,樂隊成員和經紀人一邊對他進行了無情的調侃,一邊猜測這套看不出品牌的西服要多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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