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寓樓門前,他踩下剎車,毫不挽留地說:「下車吧。」
商明寶按開安全帶,對他說:「謝謝。」
「如果他不在呢?」
商明寶已經開了車門了,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
她不是篤定,她是完全沒有給過、自己考慮這一可能的機會。
伍柏延晃晃煙盒,又倒出一支煙:「只等你十分鐘。」
砰的一聲,車門甩上。他抬起臉,看著商明寶融進公寓大堂白色燈光下的背影。
鑰匙擰動時,心臟已經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室內全黑,窗簾拉著,將外面的樓體燈光遮擋得嚴嚴實實,偶爾有風湧入,掀起沉重一角。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咔噠聲。
這一聲只一步就停了。
這屋子里沒人,她分辨得出他的氣息。他不在,空間裡冷得可怕。
為什麼不在?他為什麼沒來這裡?
手機屏幕的光亮刺眼,再次撥出的通話終於有人接起。
「斐然哥哥?」商明寶叫了他一聲,語氣不太確定。@無限好文,盡在
「應酬結束了?」他在那端語氣淡然地問。
「結束了,」商明寶回道,迫不及待地說:「我一直打你電話——」
聽到她這麼說,向斐然停頓少許,「在圖書館,開了免打擾。」
拂盪城市的風將他的額發吹亂,露出下面那雙微闔的眼眸。形狀還是漂亮得有些鋒利,只是那裡面的內容卻並非如他的語句這樣清晰。
「所以,現在是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才連上信號嗎?」商明寶笑了笑,聲音輕柔地問。
原來他從伍家出來後,就去了圖書館,如常地工作,如常地開了免打擾,看上去什麼也沒發生過。
倒顯得她多想、多在乎了。
對啊,他確實告訴她了,他理解。她憑什麼覺得那種舉動會傷害他呢?
向斐然「嗯」了一聲。商明寶沒接話,兩人之間便有了數秒的沉默。
「你……」商明寶在黑暗中胡亂抓著詞語,問:「那你今晚上還順利嗎?」
「還可以。」
商明寶往屋子里走了幾步,沒開燈,只將手拿包扔到沙發上。想去開聖誕樹的燈時,腳尖踢到什麼。
骨碌碌的,像是什麼瓶子滾動的動靜,過了會兒,殘留的啤酒從瓶口盪了出來,被吸進地毯,在空中很快地消散。
商明寶站住了,身體輕輕地打起擺。過了會兒,她蹲下身,將酒瓶扶起。玻璃壁還有充足的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