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給送行李的禮賓:「……」
哦?
向斐然捏緊了她的掌尖,淡定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因為我師德敗壞。」
禮賓:「……」
哦。
商明寶開始掙扎,臉上冒熱氣,小聲說:「你放手……」
禮賓:「……」
哦?
向斐然微挑眉:「怎麼?後悔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我不會放你走的。」
禮賓:「……」
夠了!
該死的電梯終於到了,商明寶面紅耳赤地從禮賓手裡接過行李箱,垂著臉倉促丟下一句:「我自己來謝謝謝謝。」
梯門一合,商明寶羞憤震驚:「你怎麼想到那種台詞的?!」
而且還說得那麼坦然!
向斐然認真思考了一下出處:「方隨寧的獨角戲。」
這姑娘租了個小劇場上演自己自編自導自演自唱的狗血「新派戲曲」大作,整個台下只坐了向斐然這一個觀眾——被她用道德親情以及物理綁架來的。因為劇情和台詞過於歹毒,在向斐然有限的文藝作品體驗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向斐然是表妹這齣戲的唯一受害人,因為租了幾天劇場後,方隨寧彈盡糧絕,靠當他的背後靈來蹭吃蹭喝。為了保證自己學術環境的純潔性,向斐然不得不付給她兩千美金以讓她滾蛋。方隨寧一邊拿著美金一邊吸鼻涕痛陳紐約客審美十宗罪,並堅定了去法國的決心。
商明寶默默聽完,一邊笑,一邊心裡卻想,隨寧只比她年長一歲,卻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拼搏的方向,並為此付諸行動。向斐然也是。商陸也是。商明卓也是。
她人生中充滿了堅定己念、目標明確的人,而她卻還不知道自己想做的事在哪裡。難道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學業、談戀愛、花錢、嫁人麼?她的生活當然有許多的快樂、新鮮、享受,可是,難道只是如此麼?
只是如此麼?
在陌生的邊陲小城酒店,這個念頭像一道冷冷的閃電,划過了商明寶心裡蒙蒙亮的天空。
「斐然哥哥。」進了房間,她叫了向斐然一聲。
「怎麼?」
「你是從一開始就想要研究植物、研究龍膽科的麼?」她像是不經意地問。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