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斐然目光感到陌生地靜看了會兒,撥開水龍頭到最大。
雪白的瓷盆恢復到了潔白,他抬臉,看到嘴角的血跡後,面無表情地用大拇指捻抹過。
兩天后,整個會議行程結束,向斐然跟團隊一起回國。回國前的一個聚會在西五十六街附近,鬼使神差地,他上了樓,來到他跟商明寶曾經住過的公寓。
插不亮的聖誕樹,三天的暴雪,冰箱裡的小鴨子,從鞋底和褲腳泥土裡種出的二十四株植物最後都被商明寶精心養死了,在望得到哈德遜河的窗台上,他第一次親吻到了他心愛的姑娘。
如果是影視劇,也許會正巧碰到新客入住,工人搬出舊床墊,他們會駐足寒暄幾句,他會說我曾在這裡住過。但沒有,房門緊閉,唯有門牌被換了個新的款式。
向斐然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他不知道在醫院的那天,方隨寧曾在排練途中接到商明寶的電話。她問他情況怎麼樣,方隨寧說他只是氣急攻心,全身檢查什麼的,還是回國再做吧。
她聽得出商明寶的擔憂、自責和強忍著的想跟她多聊幾句向斐然的渴望。
方隨寧不是沒脾氣,她多想狠狠地罵她一頓,指責幾句,問她知不知道向斐然連戒指都挑好了,價格夠她從頭再從紐約折騰到巴黎一次。但方隨寧忍住了,因為她什麼不了解,沒有置喙的餘地。
她還想問問商明寶,你會不會後悔?向斐然這個人,把一件事做到極致後,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他不是會在原地等的人——你在做決定前,有沒有充分、確切地了解過他這一本質。
那天的午後,方隨寧的排練廳漫漶在陽光與塵埃中,向斐然的病房外有一道身影停了很久。
多想走進去,若無其事地問他還好嗎,讓他保重身體。假裝這兩年的事從沒發生過,她沒出口傷害過他,她帶著對他的堅信一往無前,前路是莊嚴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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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向斐然的第一件事是找向微山攤牌,說他會退出公司。
兩個月的時間,他介入得不深,談不上負責不負責的,但向微山很惱火,在辦公室里砸出菸灰缸。
向斐然在原地沒動,只偏了偏頭躲過。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配不上她出局?就算沒有伍家,她也有大把的人可以選,靠你那點工資績效——」
向斐然蹙眉打斷他:「分了,別再囉里八嗦的。」
向微山萬萬沒料到他們會分手得這麼快。
他心裡遺憾呢,要是商明寶能再愛他久一點,伍家的謠言再烽火四起一點,他就能更從容地拿捏他、布局他、掌控他,時間一久,就容不得他脫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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