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上是。」向斐然很科學地回答。
商明寶指尖蘸水,在純白色大理石檯面上畫了個餅圖,切分出百分之九十九與百分之一的比例:「這種總體上?」
@無限好文,盡在
向斐然:「……」
他面無表情,兩手搭在台沿,上身微微前傾逼近:「你還是問』斐然哥哥我想親你『的時候比較可愛。」
商明寶齒尖咬了咬下唇,問:「剩下的百分之一是誰的?是我的嗎?」
「……」
像他說的,她果然擁有讓自己快樂的天賦。
「就算是我的,我也還是難過……」商明寶的神色又落寞下來,不知是否是裝的,「你那個時候明明告訴我你想通了,想跟我結婚了,現在卻又回到了』總體上的不婚主義『,說明你那時候的想通,果然不是真的想通,只是硬逼自己的。」
她嘀嘀咕咕地說,視線掩在睫毛下,看上去自責且難受。
向斐然試圖從她臉上看到她在作戲的蛛絲馬跡,但失敗了。
明知被她設了個邏輯圈套,他也只能躬身入局,沉穩地說:「不是硬逼自己的。」
心瓣的跳動緊了一拍。
商明寶微微抿動唇瓣,眉心卻還是蹙著:「那怎麼一年多就變了?」
「因為……」@無限好文,盡在
「因為剛剛問的不對,忘記加前提了。」商明寶抬起眼,掌心托著下巴如花萼,「如果我們能再繼續,你還是不婚主義,或『總體上』的不婚主義嗎?」
商明寶用餐巾抹去剛剛那個水印,畫了兩個圓,第一個圓仍是百分之九十九比百分之一的餅圖,第二個圓則用一道箭頭跟那百分之一的扇形連在了一起:「如果是商明寶站在這個扇形里,那麼百分之一就成為了百分之一百——斐然哥哥,我想對了嗎?」
他今天短短几個小時內,似乎看了一百種商明寶。
是像一樣以前羞澀莽撞不經大腦的「斐然哥哥我想親你」;
是敘意清晰、目光堅定的「我已看明了我自己,請你也看明我吧」;
是狡黠的、如狐狸般一步一個輕盈爪印引人入套的「如果是商明寶,那麼百分之一就成為了百分之百」。
村道很黑,兩側郁蔥植物被車前燈照成雪白。如果從足夠遠、足夠高的地方俯瞰,這一台車如一根銀針,一點一點地穿進黑如極夜的布匹里。
走之前他們沒有接吻,他坐進駕駛座,商明寶在車門旁送他。她的手拄著車門,俯身看他,似有話說,又似只想跟他這樣對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