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很難擺出慣例的好臉色。從警校畢業的時候開始,他就知道未來是一條多麼兇險的道路。諸伏景光的死只是偶然,但身為臥底,他們每天都在刀鋒上起舞。
他們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儘管如此,他仍然忍不住怨恨。怨恨命運玩笑般的齒輪,怨恨任憑蘇格蘭去死的萊伊。萊伊殺了蘇格蘭,或者是蘇格蘭自殺,是哪一種並不重要。以萊伊那樣的身手,當然可以攔下蘇格蘭的自殺。因此真相併不重要,波本並不打算質問萊伊,一是他的臥底生涯還未結束,二是,蘇格蘭的死亡,已經體現了這個人的立場。
波本的臉色不好看,琴酒更是渾身煞氣。
琴酒和伏特加喊齊了涉事幹部,一一詢問後強調了抹殺叛徒的力度。波本心不在焉。他很快走到門外抽菸,破爛的工廠在月光下竟也顯得幾分溫柔。
如果沒有一群犯罪分子打擾雅興的話。或許真是,很夢幻的場景。
波本按掉菸頭,轉身,看到一個女人。四十來歲,平平無奇的長相,正疑惑地看著他。
組織里沒有見過這號人物。
波本瞬間精神繃緊,心道:是路人麼?在琴酒眼皮子底下,不得不殺了――
他狠厲地拔出□□,對面婦女眼神卻無波動,一字一頓地說:“你心情不好?小貓咪。”
“小貓咪”這個稱呼,波本只聽一個人說過。雖然那個人已經消失了很久。
DRC。
波本狐疑地盯著她,沒有放鬆警惕:“易容術?連聲音都變了?”
“啊,差不多吧。”婦女岔開話,“你們談的差不多了嗎?我來找琴酒。”
波本把□□收了一點回來,朝正在談話的人扭了扭頭。婦女對他溫和地笑笑,毫不設防地將後背留給他。
他擰了一下眉,跟著走過去。
還在談話的琴酒突然停下,突然轉身射擊!
□□□□瞬間發出五發子彈,全部嵌入女人的軀殼中!
突然的變故讓其他所有人猝不及防,就連向來冷靜的萊伊也微微一驚,全都拔出□□應對。然而中年婦女一動不動,甚至仍然保持著溫柔的神情。很快其他人發現不對勁――女人的身體裡,沒有一滴血流出!
琴酒“嘖”了一聲,冷冷道:“每次和你見面都這麼麻煩。”
伏特加茫然左右擺頭,“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人是誰啊?”
萊伊同樣露出問詢的神色。
“叫她DRC就行。”琴酒冷淡地說,“算是你們的前輩。”
“很快就不是了喲。”女人笑著補充,琴酒的臉色更差了。“啊――你們談完了嗎?我再等一陣也可以。”
“就在這裡說,現在。”琴酒冷淡地點上煙,“給你的後輩們一個好榜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