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敏瑜面露讚許之色,又轉頭對寶珠說道:「東西找出來了?等寶珠回去你且觀察著,那邊一有動靜你就把這盒嶄新的胭脂水粉悄悄的給送了去,儘量避人耳目,就說是小姑子送給新婦貼花黃用的……我倒看看顧心慈那個自詡了不得的賤人會如何應對,她不是以為我會怒極了嗎?我倒偏偏怎樣討喜怎樣來,這胭脂水粉倒沒什麼問題,這小姑子一盒小小的胭脂水粉她不會不敢用了罷!」
小環見沈敏瑜如此開懷,趕忙附和道:「小姐神機妙算,那顧心慈縱使百般璇璣之心也會舉棋不定,這胭脂水粉她自然是不敢用也不能不用!她還不戰戰兢兢夾起尾巴做人罷!」
第六十六章 罌粟 5
「啪!啪!啪!」三記響亮的耳光落下,那跪在地上的妙齡女子右臉顯出丹紅的腫態來,昨日裡左邊才挨了沈敏瑜的巴掌紅腫尚未消退,如今看來這兩畔紅肌倒十分相襯,可今時今日不同,寶珠昨天是邀功心切,替這顧心慈生受了沈敏瑜的憤怒……
她面上扮作委屈,哭的梨花帶雨,心中卻漠然想道:「小姐字字珠璣,這顧氏的心腸是面上好裡頭壞,若不是小姐未雨綢繆替她打算,她如今定是被這顧氏主僕二人剔的連肉渣滓都不剩了……她帶著使命而來,小姐雖然苦口婆心的告誡她切莫做傻事,可她怎能辜負小姐的重望?她已經想好了,若是這敗壞顧氏名聲的事情敗露,她就觸柱而死,給她來個死無對證,到時候…這顧氏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寶珠所想的確不錯,如今已是民主時期,早在三十多年前清廷就已經頒布相關法令終止奴隸制,所有原契買賣奴隸世仆的都應還其自由身,更何況是後來僱傭的工人,只是雖然法令嚴明禁止,可許多世家仍然又偷偷簽下賣身契的情況存在,子孫旁系冗雜的大家族仍然存在上尊下輩,主僕有別的思想,說明白點兒,就是說一套做一套,明面上都讚許這法令如何人性,卻沒有幾個人去真正遵守它;而寶珠和沈敏瑜這一例不過是剛好重現了『以命相報』罷,若是顧心慈強硬著拘留了她或者藉此引發了人民慘案,這尚處在淤塞與頓開之間的思想許是會生出不少詬病來。
「我看你是雄心吃了豹子膽!且不說昨日裡是老爺和太太的喜慶日子,特地指了你來服侍著,你眼睛長在頭頂上!好好的福氣你不仔細沾沾,倒學會那些販夫走卒打花腔,半夜裡趁老爺太太熟睡了,我們幾個又不在這邊伺候著,你瞧著府里是沒人能管著你這破落戶了是吧?還偷偷的跑了出去!說!到底去哪兒了!?」冰雪抽完那巴掌還不解氣一般,竟還要上去踹她一腳。
「小的…小的…」
寶珠臉上火辣辣的,她聽說那冰雪身上帶著武功,下手不必男人輕,她此刻只覺得三個大嘴巴子下來,右臉早已沒了知覺,就連耳朵也嗡嗡作響,冰雪的怒罵忽遠忽近,她瞧那冰雪上來就是一腳,下意識的想躲開卻又不敢,趴在地上捂著頭從指縫見害怕的瞧著,一副窩囊相。
冰雪只是嚇唬嚇唬她,見她嚇得夠嗆道:「給我說清楚了!你莫以為此時有什麼人來救你!也別想誣賴太太對你用死刑,這事兒……你若是不一五一十的給我說清了,我看你今兒走著進來躺著出去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