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仿若被提醒了一般,她湊到顧心慈的耳邊。
「您說得對,您和老爺至今還未生下小少爺」
「你是說」美目微凝,顧心慈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有了孩子,老爺他」
她看向冰雪試探著卻瞧身邊人不住的點頭。
「說起來是宗陳年往事可您一定不會忘記,當初我們在沈公館埋伏截走的那個包袱」
「包袱?」
往事如自轉翻飛的書籍,歷歷在目,眼前拂過十分短暫的、清晰尚未成型的血肉,鼻尖划過一絲血腥味。
此情此景似昨日故事一般。
「你是說那東西」
顧心慈的眼中充斥著驚遽、顫抖、恐懼還有似逃避般的疑問。
她天天告訴自己不要想。
可還是忍不住猜測沈敏瑜和張弘憲之間有苟且的嫌疑。
而那樣東西就是最好的證據!
耳邊嘶鳴,腦子一片混沌,原來她早已看不清前路「太太,若此時拿這件東西去威逼,那沈氏估計既不會降服,更有可能將我們斬草除根可如果您有了張家名正言順的骨肉,到那個時候,即便老爺心思不在您身上,可也要念著這張家唯一正統的骨血,畢竟老爺最看重的就是重振張氏,如果沒了可以令眾人信服的血脈,那麼他做這一切又是為何?」
顧心慈冷哼一聲,心中柔腸盡斬,「他既不仁我不便不義,到時候我要看看是溫香軟玉在懷難以割捨,還是血濃於水唯一的傳人可你也知道,我和子誠成婚也這麼久了,同房的日子你是看著過來的」
藥膏已經在手上全部化開,冰雪輕輕呵著氣,又沾了帕子來擦流到它處的膏水。
她一邊擦道:「且先不說那寶珠現在下落不明,現在上房已經沒了沈氏的人,所以不會有人動手腳。」
冰雪將帕子放在面盆里,因著顧心慈臥床幾天鬱鬱寡歡,一不讓打掃,二不讓侍奉,到這會兒室內已經封閉多時,她嗅著潮敗,習慣性要去開窗通風。
「等等!」沉吟一番,似突然靈機一動,打斷了冰雪的動作,「你說可不可能是我的問題?」
「太太!」冰雪失聲道,不禁朝窗外看了看,「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傳出去,只怕宗族裡的人又來給您找麻煩。」
可顧心慈毫不避諱,似下了多大的決心。
「好了,我最信任之人莫過於你,這幾天私下為我找人瞧瞧。」
第一百五十章 竭澤(10)
「剛才是誰的電話?」
牆上掛著一幅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背景是新裝修之後翻貼的洋花壁紙。
景妍妡聽見看報的人這樣問,目光漫漫在牆上豐富的裝潢里,羞怯不敢回頭。
「書寧姐說下午過來拜訪,正好有事兒找你。」
「哦!」
景施琅透過報紙邊緣瞟了一眼站在電話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