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遠旁的沒什麼,但一提起這個,便有些沉默了。
何平戈也不強迫他,只是轉了話題道:“師伯,您和師兄弟這段時間也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若是回了自己原來那邊,舟車勞頓,難免會引來不適,若是您不介意的話,倒不如去與我師父同住?”
其實即便是讓這些人住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可,顧宅不算小,幾十號人還是裝得下的,但是何平戈考慮的卻更多些。
一來是顧念這次肯幫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他也不希望再麻煩顧念,而且現在趁著陸清遠立足不穩,還沒有主意的時候,其實算是最好的讓師父和陸清遠重新見面的時候了。
陸清遠不得不說何平戈考慮的很有道理,若是回去那邊舟車勞頓倒是還是小事,最怕的是張振業那邊心中憤恨難平,再捉了他們來泄憤。
他們身份低微,縱然是被殺了,也似乎石子掉入水中,驚不起多大的水花。
陸清遠自己倒是對於這種事不大懼怕,可是他手底下的徒弟,還有跟隨他許多年的人,他總不可能不顧及他們。
若是在眉縣待著,自然是要好的多的,眉縣是顧念手底下的地方,想在這裡動手的難度可以說是非常的大了,而且說實話,與眉公子相別幾十年,若是說毫不思念,那是假話。
只是陸清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粗大的骨節,粗糙的皮膚,全然不復當年模樣。
猶豫半晌,陸清遠嘆了口氣道:“我聽說你師父不唱戲了?”
陸清遠的口氣聽不出他是在想什麼,何平戈點了點頭:“是的,他老人家早早的就不唱了。”
陸清遠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似乎是在隱忍什麼,又似乎是在思索,最終,他有些乾澀的開口:“他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可惜了。”
從陸清遠的這幅樣子,其實不難看出他是把眉公子看的很重的,何平戈心中清楚,便故意道:“師父為人的名字頗有點傲,他後來說找不到能跟自己搭戲搭的滿意的人了,唱的沒意思,所以就找了藉口退下,從此只教我們,不再唱戲了。”
這話倒是不假,只是外人從不知道,而眉公子的心氣極高,自然也不會和自己認為無關緊要的人去解釋這些,就連何平戈,也是某次在眉公子酒後才知道了這件事。
眉公子是個很自律的人,唱戲的嗓子,那是比命還金貴的東西,眉公子從打學習開始,菸酒辛辣是半點不沾,半點不碰。
他當年退下舞台不打算唱戲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為他惋惜,期待他再次回到戲台上,何平戈剛開始也這麼希望的,可是直到眉公子開始喝酒了,何平戈就知道,這件事是再沒有可能了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告狀
何平戈完全可以保證的是陸清遠不知道這件事,而且他也知道,這件事對於陸清遠的震動絕對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