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努力叫自己紅著臉,“所以裡頭也有那些女人,其實她們都是苦命人,修女嬤嬤從來沒有看輕過她們,我覺得也沒有什麼,畢竟她們做這些事,都不是自願的。”
“你這個孩子,就是心太善了,”姜老太太嘆了口氣,招手叫薛琰到身邊來,“你做好事奶奶不該攔你的,但你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叫人知道你懂這些,不但不會誇獎你,反而會引來許多流言蜚語。”
薛琰點點頭,“奶奶我錯了,剛才我看出來那三友叔已經病的不輕了,擔心他出去之後禍害別人,另外,他在那信口開河的騙您,我指出他的病,他就再也不敢拿瞎話哄您了。”
“三友騙了我?不能夠吧?”
姜老太太說的有些底氣不足,一個在外頭尋花問柳的人,還能信他的話麼?“三友從小沒了爹娘,許家族裡占了他家的地,還要賣他,他跑出來尋到你爺爺,我看他可憐,就叫他去咱們鋪子裡當學徒……”
“奶奶,人總是會變的,他說大哥參加什麼詩社集會的,根本不是像他說的那樣輪流做莊而且大擺筵席,如果那樣,家境貧寒的子弟怎麼辦?還有什麼保護費的,京都就是不是咱們華夏地界了?您活了大半輩子了,什麼時候見有人敢挨家挨戶收保住費的?大哥住的地方,連這點保障都沒有?”
姜老太太哪會不明白這個,可越是明白,她的心越涼,“你大哥,”竟然把許三友給收買了。
薛琰跟姜老太太拆穿許三友的謊話就夠了,並不打算多說許靜安的壞話,“就是不知道許三友在京都認識的是什么女人,還有我大哥,是不是也叫他給帶壞了。”
“對,”一想到唯一的孫子,姜老太太兩眼發黑,她再恨再嫌,許靜安也是她的親孫子,姜老太太哪能不愛呢?可要是有個萬一,“靜昭,你看你大哥有沒有……”
薛琰拍拍姜老太太的胳膊安撫她的情緒,“這個病真得上了,三四周就開始發作了,我看許三友的情景,怕是時候不短了,大哥應該沒什麼事。”
“那就好,那就好,明天,不,就現在,把你大哥叫過來,你給他也看看,真沒事我才能放心啊!”
姜老太太心都要操碎了,“這是做什麼孽啊,我就不該信你大哥的話,送他去京都念書!”
這事怎麼能怪姜老太太?“奶奶您不能這麼想,去京都的人多了,再說許三友的事,大哥未必知道,還有,他一月才多少月錢?經得起吃喝嫖?未必就沒有從大哥那邊挖的呢,這個您可得查清楚了,您一片善心,再不能餵給刁奴了!”
“你說的沒錯兒,”姜老太太一邊吩咐人去叫許靜安,一邊沖李媽媽道,“許三友那邊別給他送飯,叫他餓上幾頓好好想想自己都做過什麼?!”
……
許靜安被人帶到正院兒,一路上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雖然他已經拿女人把許三友給收買了,但姜老太太有多精明他也是心裡有數,這萬一叫她問出什麼來……
“奶奶,”
看著一身西裝的孫子,姜老太太心裡發疼,眼眶不由紅了,她一指屋檐下的凳子,“你坐下,靜昭,”
薛琰再次戴好口罩跟手套,走到許靜安跟前,“把上衣脫了。”
“啊,靜昭,你這是幹什麼?對了,剛才你是不是跟樂棠說什麼了?”
他側身看著許靜昭,“你是不是又打扮成這樣嚇他了?我跟你說,他可是顧家三少爺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被整個顧家捧在手心兒里長大的,比千金小姐還養的嬌呢,你可不要嚇著他了。”
剛才他看見顧樂棠跑回去一頭就扎到屋裡死活不肯出來了,那臉紅的都不能看了,肯定是叫薛琰嚇著了,“我跟你說,我可是在幫你呢,別說咱們洛平這種小地方了,就是整個京都,比他好的夫婿都難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