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搖了搖姜老太太,“奶奶,您做了一輩子生意了,想買這些,應該也能尋到路子吧?咱們雙管齊下?”
“然後再從莊子裡挑幾個忠心的,嗯,最好挑一批身體好的女孩子,以後她們也方便跟著您跟母親也方便些,”
而且女孩子也會降低敵人的警惕,薛琰捻著姜老太太衣袖上的珠子,“就說是家裡選人呢,舅舅不是開學堂了,先送到舅舅看的學堂里學著算帳認字兒,等將來物色到教官了,叫她們跟著選出來的鄉勇一塊兒練!”
姜老太太沉吟片刻點點頭,“其實這事兒做起來也不算什麼,李家白家鄉下的莊子都有鄉勇,咱們許家沒弄那個,是我想著自己就是苦出身,沒必要把底下人逼的那麼緊,這窮老百姓,只要有一口飯吃,就會拼命幹活的。”
是啊,逼的他們無法生存的時候,再多的鄉勇也沒用,窮老百姓照樣能得天下,薛琰點點頭,“咱們就藉口跟別人學就行了,只是咱們的人不照他們的法子用,”
“咱們下來先把不太肥的地賣上一些,那些佃戶,想留的就跟著地走,想跟著咱們的,就選到鋪子裡,或者直接叫他們幫著咱們修路去,不一定種地才有飯吃,”
依薛琰的經驗,其實種地才是最不掙錢的方式了,“我看李家這些年做生意倒也風聲水起的,路子也比咱們寬,”
“你想學李家開洋行?”姜老太太有些摸不准孫女的心思了,跟外國人打交道,她不懂啊,許靜安吧,能讓他老實把學上完,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薛琰搖搖頭,“我只是個比方,實在是這次叫那個馬維錚給嚇怕了,許家是靠著馬家不錯,但也不能只靠著馬家,像李家那樣各條線上都兜的轉才行,而且咱們不是說好了,要慢慢‘窮’下來麼?所以這些不急的,反正咱們家裡人口簡單,沒有什么姨娘小妾的,錢多了也沒處花去。”
說到姨娘小妾,姜老太太想起京都那個碧瓊了,“這次你大哥走,我不準備給他錢了,以後一個月一百個大洋,按月給他往京都寄,能過就過,不能過就要飯去!”
一百個大洋?還叫能過就過?薛琰真想說奶奶您還是太仁慈了,叫她說,什麼也不給,回京都想生活,先把小公館給退了,光裡頭的東西,恐怕都夠許靜安吃一年的了,但許靜安畢竟是親孫子,姜老太太未必真的死了心,“嗯,奶奶說的對,就看那個碧瓊是不是能跟大哥同甘共苦了,不過大嫂那邊……”
“你嫂子長著腿呢,我管不著,”這個孫媳有多潑辣姜老太太算是見識了,這會兒她反而暗暗慶幸娶了這麼個媳婦,她要真能管住許靜安,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想到大房,姜老太太一直狠不下的心終於有了決定,“就照你說的辦吧,我叫你梁伯找經濟去,咱們開始賣地!”
姜老太太剛強慣了,這些年辛苦經營,不停的買田置地開鋪子,把許家經營的紅紅火火的,就是想叫洛平人看看,她姜銀鳳一個女人,沒了男人也照樣比許多男人都強,可如今形勢比人強,也到了該示弱的時候了,孫女再能幹,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她捨不得孫女像她這樣辛苦一輩子,“你說的槍的事,我也叫人問去,這城裡有頭臉的人家,哪家沒有幾桿槍啊?也就是咱家,我總覺得那東西太兇了,又想著有馬家在,才沒弄這些個,”
她看了一眼薛琰手裡的小手槍,“你快把那個收好了,奶奶許你帶著防身,但你也不要成天揣兜里,唉,我看青桃挺機靈的,不如叫人教教她,叫她先給你當個保鏢?”
您可拉倒吧,就青桃那種小人心性,平時用著打聽個消息,“走漏”個風聲,拌個嘴吵個架可以,要她的忠心,那玩意兒她就沒長,給她把槍,她拿著自保也就算了,萬一再對準自己,那就坑爹了。
“青桃年紀也不小了,我還想著等我回汴城之後,叫娘把她回去嫁人呢,至於我身邊嘛,其實我在汴城住在許多事都是自己乾的,不過這次我準備帶翠枝姐一塊兒去,她的病我還得盯著呢,”
